兔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想到到明天返校。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把摊开的复习资料收进书包。
虽然心里惦记着本丸的事,但模拟考也不能马虎——她可是答应了妈妈,要“快乐长大”,而考好成绩,也是让妈妈放心的一种方式。
收拾完书包,她又从书架上抽出几本错题集塞进包里,刚要拉上拉链,手指却顿住了——她看到了夹在错题集里的一张照片。
是去年和同学们去春游时拍的,照片里的她笑得平淡,手里举着个超大号棉花糖,身边是打打闹闹的同学。
那时的她,烦恼只有“这道数学题怎么解”“夜宵吃什么”
现在的她,口袋里装着能穿越时空的手链,脑子里记着破解封印的阵法,心里装着一群需要她守护的付丧神。
这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如此“兵荒马乱”却又如此充实的时刻。
“好像……长大了点?”她对着照片里的自己问,把照片重新夹回去,拉上了书包拉链。
“模拟考快点结束吧。”兔子对着天花板轻声说,“我想回去了。”
枕头边的汤圆似乎听懂了,往她身边蹭了蹭。
夜色渐深,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声。
兔子的呼吸渐渐平稳,在月光和思念的包裹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兔子是被兔妈叫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汤圆正蹲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醒啦?”兔子打了个哈欠。
“主人,今天天气很好哦。”汤圆回头,尾巴摇得欢快。
“是很好!”兔子点头,从床上弹起来,开始飞快地收拾自己,“但前提是今天不返校的话(⋟﹏⋞)”
穿校服,梳头发,吃早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有点不一样。
“妈,我走啦!”兔子背上书包,在门口换鞋。
“路上小心。”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知道啦!”
然后让汤圆蹲在自己的肩膀,省的走丢。
推开门,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兔子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隔壁的饭香,有公交车驶过的尾气味,还有属于这个城市的、熟悉的烟火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蓝得像块透明的玻璃。
“等我哦。”她在心里默念。
然后转过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书包在背后轻轻晃动,手链在手腕上微微发烫,像是在为她加油。
兔子走进校园,熟悉的墙壁和公告栏,还有不远处传来的、属于早自习前的喧闹声,瞬间将她拉回了“高三牲”的身份里。
“呼,果然还是这股‘卷’味儿。”兔子深吸一口气,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往里走,书包里不仅有课本和复习资料,还有一只缩成毛球、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汤圆。
“主人,这里的人好多啊……”狐之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好奇。
它把自己藏在书包侧袋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四周。
“正常,高三党嘛,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兔子一边和迎面走来的同学点头打招呼,一边在心里回应,“一会儿进了教室,不许捣乱。”
“知道啦!”
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大家要么埋头刷题,要么拿着单词本念念有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时间紧迫”的焦虑感。
兔子的座位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不过兔子一直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视野盲区,干什么“坏”事不容易被注意到。
刚放下书包,后桌的男生就探过头来。
“兔子,你可算来了!”男生就是昨天和她聊发型的“我帅不帅”,此刻正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一脸愁苦,“你那招……真的管用吗?”
“放心,政教处无法选中。”兔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实在不行,我这儿有备用剪刀,现场理个发。”
男生看着她从笔袋里摸出一根紫色的蓝莓小剪刀,嘴角抽了抽:“……还是算了,我宁愿被抓。”
兔子笑着摇摇头,没再逗他,她翻开数学错题本,刚想复习几道典型例题,早自习的铃声就像一道“催命符”,尖锐地响了起来。
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原本还带着点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兔子低头开始刷题,心里却有点想笑。前几天还在和阵法、灵力打交道,现在却要和函数、导数死磕,这种切换还真有点奇妙。
书包侧袋里的汤圆起初还好奇地探头探脑,看着周围同学埋头苦读的样子,小声感慨:“原来人类的‘修行’是这样的啊……”
但没过多久,它就蔫了。
早自习刚结束,数学老师就抱着试卷走了进来,一开口就是:“昨天的模拟卷大家都做了吧?我们先来讲讲最后一道大题,我猜这道题很多同学都栽了……”
一讲就是整整一节课,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步骤,兔子听得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汤圆在侧袋里蜷着,听着那些“sin”“cos”“导数”“解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打转。
“主人……她在说什么啊?”汤圆的声音带着点崩溃,“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正常,你要是能听懂,就不用当狐之助了,可以去当数学老师了。”兔子在心里回了一句,手上的笔却没停。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狐之助以为能喘口气,结果历史老师踩着铃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套新的模拟卷:“这节课我们随堂测试,四十分钟,抓紧时间。”
“……”汤圆彻底沉默了,它看着兔子奋笔疾书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同学一脸“生无可恋”却依旧埋头苦写的表情,第一次对“高中牲”这个物种产生了深深的敬畏——这哪里是上学,分明是渡劫啊!
课间十分钟本该是喘息的时间,却被拖堂占去了一半,剩下的五分钟里,同学们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围着老师问问题,要么就是飞速地冲向厕所。
兔子刚想去接杯水,就被同桌拉住了。
“兔子,这道数学题你会吗?”旁边桌同学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三角函数题,眉头紧锁,“我卡了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