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柔软的黑丝绒,温柔地覆盖了本丸,万叶樱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庭院里静得只能听到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药研藤四郎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安定和清光的部屋。
榻榻米上,安定脸色比刚显形时好看了许多,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着。
他坐在被褥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安定的手腕上,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像一条温柔的小溪,细细探查着灵核的每一处细节。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怎么样?”守在旁边的加州清光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药研站起身,示意他到外面说,两人走到回廊上,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大和守的灵核已经稳定了,意识也很清晰,和大将的灵力很契合。”药研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但我刚才探查时发现,他体内残留着一丝很微弱的封印余波,像是……以他自己的灵力为‘锁芯’留下的。”
“自己的灵力?”清光愣住了,“阿路基也说过那个混蛋也许用安定自己的灵力做了封印的引子”
“很有可能。”药研点头,“实验报告里提到的‘逆向阵纹’,需要一个‘锚点’才能稳定。”
“如果这个锚点就是大和守自身的灵力,那么解开封印时,或许也需要以他自己的灵力为引,才能彻底清除余波。”
清光沉默了,这就意味着,光靠兔子或他的灵力还不够,还需要属于安定的灵力,才能让封印完全解除。
可安定昏睡,身体还很虚弱,哪有多余的灵力去做这件事?
更何况现在的安定没有办法提供灵力,安定的灵力被锁在内部,无法引出使用。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药研看出了他的焦虑,补充道,“目前大和守的状态很稳定,大将的灵力似乎正在修复他的身体,他现在也是在休养。”
“我知道了。”清光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
他抬头看向天守阁的方向,那里的灯光还亮着,“我去把这个情况告诉阿路基。”
药研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加州和大和守之间的羁绊,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天守阁内,依旧是那个奋斗的兔子,依旧是那个桌子,依旧是复杂的资料。
她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灵力图谱,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各种可能的解法。
“逆向阵纹……锚点……同源灵力……”她喃喃自语,手指在图谱上戳来戳去,“到底还差了什么呢……”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加州清光走了进来。
“阿路基。”
“清光?”兔子抬起头,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药研怎么说?”
清光走到她身边,将药研的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所以,药研推测,需要安定自己的灵力作为引子,才能彻底清除封印余波。”
兔子听完,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用他自己的灵力做引?‘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翻另一本资料:“我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信息,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引导他灵力的方法……”
“不行!”
清光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看着兔子不解的眼神,严肃的警告:“阿路基,您已经熬了两天了,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兔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体质有多差,她打个哈哈,眼泪汪汪地撒娇:“可是……安定的事……”
“安定的事可以慢慢来,不用担心他的状态,他现在身体正在被修复。”清光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您现在最该做的是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地想办法,不是吗?”
他不由分说地合上资料,将兔子从椅子上拉起来:“去洗漱,然后睡觉,这些事,之后再说。”
兔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没了反驳的力气,其实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只是心里那股劲撑着,不肯停下。
被清光这么一说,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只想瘫倒在地。
“好吧……听你的。”她蔫蔫地说,像只被抽走了力气的兔子。
清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给她准备洗漱用品,兔子磨磨蹭蹭地走进洗漱间,看着镜子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哪还有半点青春女高的样子,活像个刚从通宵加班中解放的社畜牛马。
等她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惊讶地发现被褥已经被铺好了,柔软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快睡吧。”清光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兔子“哦”了一声,钻进被窝里。她不喜欢穿着睡衣睡觉,不自在,想脱下来,又觉得在清光面前不太好意思。
犹豫了半天,她索性把自己裹成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球”,在里面窸窸窣窣地脱下了睡衣。
清光本来想转身离开,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只见被子像个蠕动的蚕茧,一会儿鼓起一个包,一会儿歪向另一边,偶尔还能看到两只手在里面胡乱摸索。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脑袋才从被子里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闷在里面而泛着红晕。
紧接着,两只手把脱下来的睡衣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动作笨拙得像只努力把爪子伸出壳的乌龟。
“噗嗤。”清光没忍住,笑出了声。
兔子的恼羞成怒(。-`ω´-)
把睡衣往他手里一塞,就把头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笑什么笑!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清光强忍着笑意,接过睡衣叠好收起来,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兔子明天要穿的衣服,整齐地摆在床褥边,确保她稍微伸出胳膊就能拿到。
“这样就方便了。”他拍了拍手,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被子里的兔子已经躺平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而在她脑袋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雪白的小毛球——汤圆正蜷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已经准备入睡了。
“……它怎么也在这儿?”清光有点无奈。
“今晚的寝当番是汤圆哦。”兔子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当然,以后也一直是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