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恋恋不舍地退出本丸，夜幕温柔地笼罩下来。

忙碌了一整天的付丧神们终于得以喘息，本丸难得弥漫着轻松交谈声。

兔子看着眼前这群渐渐褪去阴郁、眉眼间多了几分生气的付丧神，她觉得成就感满满。

前天还是糟糕的本丸，昨天发生改变，今天就恢复了生机，不愧是她。

虽然说大家接受她了，但是并没有认主，不过一切都要慢慢来✧(ˊωˋ*)و✧

至少“团结就是力量”的口号，已经在烟火气里悄悄生了根。

“我们先回天守阁。”

按照兔子的要求，今晚的近侍是加州清光——是她特意安排的，毕竟谁不喜欢可爱猫猫呢（づ￣3￣）づ╭❤～

对此清光本人十分开心，乖乖地跟了上来。

天守阁的变化让兔子有些惊喜。

白天她去时之政府的功夫，付丧神们已经把这里彻底打扫整理过了：积灰的窗棂擦得锃亮，漏风的缝隙被细心地糊上了纸，原本的杂乱现在收拾得井井有条。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书架上那些东倒西歪的书籍和卷轴，并没有被触碰，看起来他们对一些细节还是存在些边界。

兔子走向书架

“没想到你们动作还挺快。”兔子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线装书翻了翻。

跟在身后的加州清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是歌仙，一看到乱七八糟的他就会忍不住，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书架，“这些看着就古怪的笔记和资料，他没敢动，他和我说还是让您自己看比较好。”

兔子在书架旁边翻看一堆用麻绳捆着的本子和卷轴，封面大多泛黄破损，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前几任审神者留下的？”她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把高处那堆东西抱了下来，沉甸甸的一大摞，差点没抱稳。

“应该是。”加州清光走上前帮她扶了一把，语气淡了些，“以前没人想碰这些，……毕竟，他们留下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兔子没接话，把东西搬到靠窗的矮桌上，点亮了周围的灯。

驱散了角落的阴影，也照亮了那些笔记封面上模糊的字迹。

她先拿起几本标注着“本丸运作记录”的册子，翻开来看。

里面大多是流水账似的记录：某月某日修缮了仓库，某月某日补充了粮草，某月某日安排了谁出阵……字迹换了好几种，显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第一任审神者……”兔子翻到最早期的记录，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沉稳，“记录还挺详细的，看起来像个靠谱的人。”

她往后翻了翻，却发现记录在某一页戛然而止，最后一行字停留在“准备前往战场支援”，后面便是大片的空白。

“他是突然消失的。”加州清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怅然，“那天早上还跟我们说等他回来就扩建训练场，结果一去就没再回来。

时政那边查了很久，说是在时空乱流里失踪了。”

兔子沉默了。

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第一任审神者对本丸的用心，这样的人突然消失，难怪会给本丸留下阴影。

她放下第一任的记录，拿起后面几本。字迹越来越潦草，记录也越来越敷衍，甚至有一本只写了三页就没了下文。

“这几任……坚持的时间都不长啊。”兔子皱眉，“最长的也才二十多天？”

“何止是不长。”加州清光嗤笑一声，“来了就只会指手画脚，要么逼着我们无休止地出阵，要么就把我们当怪物一样躲着。”

“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的，后来稍微遇到点麻烦就哭着喊着要回家，没一个有担当的。”

兔子的手指顿在一页记录上，那上面用红笔写着“付丧神皆凶器，不可信”，字迹扭曲，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她叹了口气，把这几本扔到一边，拿起了最后一摞——也是最厚的一摞，封面没有任何标记，纸张却相对较新。

“这是……上一任的？”

加州清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冰碴：“嗯，那个混蛋留下的。”

兔子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和前几任不同，这本记录里几乎没有本丸运作的内容，通篇都是对“实验”的研究。字迹阴冷，用词晦涩，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付丧神的暗堕本质是灵力失控……可引导，可利用……”

“以负面情绪为引，可加速暗堕进程……”

“实验体三号（药研藤四郎）反应剧烈，暗堕迹象明显……”

兔子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握着书页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快速地往后翻，看到了更令人发指的内容：他如何故意制造矛盾，如何在出阵任务中暗中使绊子让付丧神陷入绝境，如何用恶毒的语言刺激他们的负面情绪……每一条记录，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在付丧神最脆弱的地方。

“这个混蛋……”兔子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本丸的暗堕完全是那个人渣的疯狂实验，那该死的时政似乎也参了一脚！

“他不仅害我们暗堕，”加州清光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本丸彻底失控前，他卷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资源，跑了。

时政那边说他死了，死在某个时空缝隙里，却因为找不到确切位置，一直没能带回遗体。”

“死了？”兔子猛地合上本子，眼神冷得像冰，“怕不是开玩笑？！”

她胸前的吊坠现在可是在疯狂的震动，灵力波动在告诉她这个人渣还活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手痒得厉害，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渣滓，一拳把他的脸打开花。

什么审神者？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看着兔子周身瞬间暴涨的低气压，连加州清光都愣了一下。

他见过兔子的淡定，见过她的狡黠，甚至见过她的窘迫，却从没见过她如此愤怒的样子。

那股怒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他这个付丧神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你……”加州清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兔子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兔子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找到那个混蛋才是关键。

她重新拿起那本记录，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书架里面的一个黑色笔记本。

那笔记本比其他的要小一圈，封面是哑光的黑色，摸起来像某种皮革，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被经常翻阅。

兔子好奇地把它抽了出来，就在笔记本离开书架的瞬间——

“咔哒。”

第16章该死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