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小巷，来到一片荒芜的演练场，地上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兵器碰撞的痕迹；她爬上房顶，借着月光眺望本丸的全貌，惊叹于它的庞大；她甚至找到了温泉，兴奋地蹲在边上研究了半天。

“原来这里还有温泉啊！等打扫干净了，说不定能泡个澡。”

狐之助在她怀里吐槽：“先能把本丸修好再说吧……”

路上，他们遇到了三日月宗近。

坐在走廊喝茶的三日月宗近，看到他们只是笑眯眯地举杯示意，“兔子大人，在夜晚行动的话，还是要分外小心的”

“毕竟，意外可能随时会发生的”

“多谢提醒了，老爷爷”兔子不甚在意的表示感谢后，继续自己的游戏。

走到了树林，暗堕气息笼罩的树木忽然剧烈摇晃起来，阴影里仿佛有无数只手要伸出来抓住他们。

狐之助吓得差点晕过去，兔子却抱着它，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大声说：“喂！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我可是你们的审神者，吓到我，你们负责得起吗？”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树林里回荡。奇怪的是，随着她的话落，摇晃的树木渐渐平静下来，那些诡异的阴影也慢慢散去了。

跟在后面的药研藤四郎眼神闪了闪，握紧的刀缓缓松开。

“你们这里可真是不稳定，汤圆我体内是存在灵力的对吧”

“是的主人”

“好，咱们去这片树林里最核心的树那里”

“兔子大人，您最好还是现在回到天守阁度过这一晚，然后明天就离开这个本丸吧”药研藤四郎迟疑的开口，表面是在排斥兔子，但言语中莫名带有一些担心。

“我需要你们，所以我不想走”兔子的话很直白，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接了当的表达了自己内心。

“您…可以签订一个全新的属于您的本丸，而不是我们这个烂摊子”药研被兔子的话惊到几秒后，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冷静。

兔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左手食指贴在了药研的心口位置。

“可是，你心里真正的声音可不是这么说的”兔子和气一笑。

“药研，我是你们的主人，不是其他人的”转身面向森林，“走吧”就抬步走进森林。

药研藤四郎沉默片刻后立刻跟上。

狐之助在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观察。

夜晚的阴森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树木的枝干扭曲缠绕，叶片是暗沉的灰绿色，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

越靠近中心，空气就越凝滞，连月光都仿佛被隔绝在外，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棵古树。

它比周围的树木粗壮十倍不止，树干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褶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却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蠕动感，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只有扭曲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求救的手。树根处的地面发黑，隐约能看到渗出的、类似油脂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就是它。”药研藤四郎握紧了刀，眼神凝重，“它的气息……和暗堕的付丧神很像，却更古老，更混乱。”

兔子走上前，蹲在树根旁，仔细观察着周围那些蠕动的黑色的粘稠物质体。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冰凉刺骨，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搏动。

“它在‘痛’。”兔子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不是生病，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它的根，让它不得安宁。”

药研藤四郎皱眉：“兔子大人，您在说什么？”树木不过是植物，怎么会有“痛”的感觉？

狐之助也从兔子怀里探出头，疑惑地看着她。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经过漫长岁月的古树，作为一名文科生，我更懂时间是个恐怖的存在”

“时间会抹去存在的痕迹，却也可以留下曾经的点滴，时间不是无形的，在古物上都有时间的痕迹”

“在这长久的历史长河中，诞生灵也不足为奇了”兔子欣赏的看着面前的古树。

真是神奇又奇妙的感觉，不是吗？

兔子站起身，看向药研藤四郎：“药研，借你的刀用一下。”

药研藤四郎一愣：“我的刀？”本体刀是付丧神的一部分，蕴含着本体的力量，从不轻易外借，更何况是借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审神者。

这是很危险的举动，药研藤四郎本应该利落的拒绝，但是药研越犹豫了。

“就一下，不会伤害到你，我保证。”兔子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需要它。”

药研藤四郎看着兔子认真的脸，又看了看那棵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树，心里天人交战，借刀给她，自己可能会有危险，这无疑是非常冒险的举动；可不借，难道就任由这树林继续不稳定下去？而且她似乎可以浅浅信任一下吧……

她在树林里的镇定，还有一路来的种种反常，让他隐隐觉得，这个少女或许真的能做到些什么。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的短刀，双手递了过去：“请小心。”

兔子接过刀，入手冰凉，刀身隐隐泛着银光，即使在这压抑的环境里，也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她拔开刀鞘，刀刃锋利，反射着微弱的光。

“谢谢。”

兔子仔细欣赏了一下这把刀，“刀…很好呢”轻轻抚摸着刀，从刀把到刀尖，轻柔的抚摸。

药研也从本体刀那边得到同样的感觉，轻柔的手法，似乎很喜欢，而药研也不自觉放松了些许。

突然，在药研藤四郎和狐之助震惊的目光中，兔子握着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心划了下去。

“审神者大人！”药研藤四郎惊呼出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狐之助也吓得尖叫：“啊啊啊啊，您干什么啊！”

刀刃划破皮肤，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兔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刀，摊开流血的手掌，蹲到树根旁，让血液顺着掌心，一滴滴落在发黑的地面上。

滴答，滴答。

鲜血渗入黑色的泥土，像墨滴入水中，迅速晕开。

第5章夜晚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