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京城百姓也得知了崔家领兵去打仗的事儿
百姓们立于街头,焚香相送,热泪盈眶
镇北将军崔璟辞,披甲上马,少年英姿飒爽,立于京城城楼之上,挥手誓师
“潘王谋逆,犯我疆土!今日出征,不退胡虏,誓不还朝!”
五万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不退胡虏,誓不还朝!”
崔妤立于城楼,望着弟弟率军远去的背影,风拂起她的衣袂
“粮草什么都备好了吗?”
执霜点头
“姑娘放心,都准备好了”
“这次出征的有不少青冥卫的人,他们定会护小将军的安全”
“老将军已经秘密调了两万精兵前往 平州并州”
“我知道”
可他是你的弟弟,你怎能不担心
战场上刀剑无眼
再有万全之策,你就怕那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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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光阴,弹指烽火过
北疆的风沙染白了征袍,平州的城砖浸透了血痕,并州的关隘几度易手,这场与潘王的鏖战,有过死守孤城的惨烈,有过千里奔袭的大捷,胜败交错,却始终未曾塌了半分根基
那些曾蠢蠢欲动的各地藩王,观望两年,见潘王屡战屡败,崔家兵权、民心、财力牢不可破,纷纷敛了反心,撤兵归藩,遣使请降,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孤立无援的潘王,终究穷途末路,被崔璟辞一战擒获,锁入囚车,押赴京城
捷报传至京城的那日,满城爆竹声炸响天际
当年那个十二岁请缨出征的少年郎,已长成英姿勃发的青年将领,银甲染尘,黑马嘶风,率得胜之师,凯旋归朝
朱雀大街两侧,万民空巷,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鲜花、锦缎、欢声、笑语,铺成了一条通天的路
而这两年,你稳居京城
你破了大沧百年旧规,明令女子可临街开铺、自立门户,不必再困于深闺,仰人鼻息
无数女子走出家门,开绣庄、布店、食铺,凭手艺谋生,京城的街头,多了无数女子自立的身影,风气为之一新
更她亲手创立惠民绣房,专收出征将士的家眷
绣房里,军娘们飞针走线,缝制军衣、绣制军旗、织造甲帕,不仅能赚得银钱养家糊口,所出之物更直接送往前线,连缀着后方的牵挂与前方的性命
那些在战场上浴血的将士,得知家中妻母、姐妹在京中安稳度日,尚有营生可依,不必忍饥挨饿、受人欺凌,对崔妤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三军上下,只知有崔氏,不知有赵家
绣房的窗棂上,常年挂着红绸,那是军娘们为亲人祈的平安符,也成了京城最暖的风景
而深宫之中,沧澜帝早已没了当年的帝王威仪
他在昏迷数月后悠悠转醒,却落得个半身不遂,瘫卧在龙床之上,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只剩一双眼睛,能眼睁睁看着崔家执掌朝纲,稳住江山
朝堂之上,依旧是崔秉谦与太傅监国,政令畅通,国泰民安,比他亲政之时,要清明十倍、安稳百倍
他这个皇帝,成了彻头彻尾的摆设,囚在深宫,形如枯槁,连怨毒的力气都没有
得胜之师入城那日,崔妤立于城楼之上,一袭浅碧色常服,素净温婉,却被万千百姓的目光簇拥着,如众星捧月
她看着城下身披银甲的弟弟,看着满城欢呼的百姓,看着安居乐业的市井,看着安稳有序的朝堂
两年征战,藩王平定,战乱终结
两年经营,女子自立,军眷安稳,民心尽归
知微站在身侧,轻声道:“姑娘,万事俱备”
崔妤望着远方万里晴空,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清浅而笃定的笑
两年磨剑,一朝功成
这天下,苦赵家久矣
是时候,换一片新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