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酒肆.
司空长风一路拽着百里东君朝酒肆方向跑去,一步也不敢回头看,就生怕他们一个回头,那个面无表情的“鬼”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然后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等他们回到酒肆的那一刻,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后背的衣服都已经完全湿透了,是被他们的汗水淋湿的。

“幸好那个鬼放了我们一马,看上去他人还怪好的。”
司空长风冲着白东君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白东君和他说想去顾府看看,他们两个也就不会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你要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们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江湖上最出名的杀手组织暗河,他们执行的任务,就没有一个是失败的,你说他们厉不厉害?”
百里东君抬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番然后才开口说道:

“厉害。”

“所以啊,方才那些人,如果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死了。”

“要杀我,可得看他够不够胆!”
作为堂堂镇西侯府的小公子,自小锦衣玉食,再加上家人的爱护,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的,无人敢真的杀自己,除非那个人不想活了。
再说了,即便不靠家人,他也可以靠自己!毕竟,师父在梦中教了自己那么久的武功,他怎么说也可以赢过别人的吧。

“喂!白东君,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无非就是一些什么世家贵族、豪商子弟。”

“但你要知道,入了江湖,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管你的身份。”

“杀了你的人,埋了你的尸体,你的家人甚至都不会知道你死了。”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知道的;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查出杀我的人,然后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如果你知道我的家人都是谁的话。”
白东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眉眼间尽是独属于少年人的张扬肆意,以及意气风发。
司空长风有些无语地看着白东君,他总觉得自己当时就不该因为贪图几杯免费的酒水,便留在东归酒肆做什么小二,现在好了,似乎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就在此时,酒肆门口再次走进两个人,正是从顾府回来的温眠晚和玉轻尘。
一个清冷遗世,一个活泼明媚。
“东君,你和长风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方才在聊什么呢?”

温眠晚目光平静地望着私自离开酒肆的白东君,语气也略显平淡,但玉轻尘知道,这般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罢了。

“阿姐,你们回来了?你们在顾府都了解到了什么?”
白东君尽量把自己伪装成完全没有离开酒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单纯。
温眠晚见状,心中冷笑不已,但面上却是平静如水。
“暂时不说顾府的事,东君,你有听我的话,好好地留在酒肆吗?”


“自……自然是有的,阿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最听你的话,怎么可能做出阳奉阴违的事呢?”
“是吗?可是我方才从顾府离开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你们,你要如何解释?”


“我……我……阿姐,我和赔钱货是真的没去过,你要相信我啊!你说不定是看错了呢,那肯定不是我们。”
白东君自然是不可能承认那两个人是自己和司空长风的,所以一直嘴硬不肯说实话。
温眠晚微微颔首,旋即抬眸,望向站在一旁的司空长风;她唇角含笑,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几分妩媚之色,似有万千情思隐于那盈盈秋水之中,倒是令司空长风失神了片刻。
“长风,你来告诉姐姐,你和东君究竟……有没有离开过酒肆?”

白东君闻言,下意识朝司空长风眨了眨眼睛,自然是为了暗示他不要说他们两个离开过酒肆的事情。
司空长风失神地望着温眠晚,竟是有些结巴地回道:

“我……我们……”
“长风,骗人可是不好的习惯哦~姐姐我啊,最不喜欢骗人的人了。”

“所以,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姐姐的问题,知道了吗?”


“我……我和掌柜的,我们去了顾府。”
白东君一听,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完犊子了,他目光幽怨地看了一眼司空长风,只觉得这人不仗义,但是一想到自己要面对什么,又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温眠晚。

“阿姐,我错了!”
白东君身形一晃,一个滑跪,便停在了温眠晚的面前,动作干脆利落,认错的姿态谦卑而诚恳,目光直视着她,满含真挚。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白东君非常乖巧地跪在温眠晚的面前,温眠晚却似是不解气一般,又抬脚踹了他一下。
对于姐姐踹他的行为,白东君只是眼里含笑地望着温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