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酒肆。
白东君去了后厨拿酒,温眠晚和玉轻尘、司空长风则是围坐在一起,然而,司空长风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眼前这个叫做白鹤眠的女子身上,总觉得她……真的很像自己认识的雾漓。
温眠晚自然也注意到了司空长风的目光,眉眼含笑地望了他一眼。
温眠晚“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被温眠晚忽然间拆穿了的司空长风顿时就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司空长风“我……我只是……只是……”
温眠晚“只是什么?你这般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我是个会吃人的妖怪?还是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司空长风“不是!白姑娘,你自然不是会吃人的妖怪!而且,你长得很好看。”
温眠晚“那你觉得,我有多好看?”
司空长风“非常好看,纵然是天仙,也比不上白姑娘。”
温眠晚“倒是个会说话的,我喜欢。”
话音刚落,司空长风再次红了脸,但是,想到雾漓,想到青陵城,想到那次灯会的相遇,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司空长风“白姑娘,在下……在下能否问白姑娘一个问题。”
温眠晚“有什么不能问的,问吧。”
司空长风“敢问白姑娘,一年前可曾去过青陵城的灯会?”
温眠晚闻言,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略有所思地看了司空长风一眼。
温眠晚“青陵城,据说是整个江南地区最美的城池。”
司空长风“是,青陵城的确很美。”
温眠晚“不过,我一年前并未去过青陵城,怎么了吗?”
青陵城,那本是梨落仙子雾漓去过的地方,与她云中城城主首席大弟子、镇西侯府大小姐温眠晚又有何干系?这事儿,她可没有说谎。
司空长风“没……没事。”
司空长风强行压下心中的失望,幽幽地轻叹了一口气,或许……他是真的认错人了吧。
只是……不知道,雾漓姑娘,如今又在何处。
就在这个时候,白东君也端着不少酒从后厨回到了大堂,紧接着,便在司空长风和玉轻尘的帮助下,将那些酒一一端到了桌上放着。
百里东君“阿姐,这一盏,乃是你最爱的梨花白。”
说罢,白东君便把其中一盏刻有梨花白这一精致酒名的酒壶放在了温眠晚的面前。
温眠晚点了点头,随即提起那盏梨花白,为自己斟满一杯,她拿起酒杯,低头轻嗅,一缕清冽的酒香萦绕鼻尖,唇角不禁微微扬起,眼里满是温柔的浅笑,而后她直接将杯中盛着的梨花白一饮而尽。
温眠晚“东君,你如今酿出的这梨花白,倒是比往昔更胜一筹,不错。”
百里东君“嘿嘿……只要阿姐你喜欢我酿的梨花白就好。”
与此同时。
司空长风和玉轻尘也是各自拿了一盏元正酒和般若酒,给自己倒满一杯,最后再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只这一下,玉轻尘顿时眼睛微微发亮。
玉轻尘“好酒!我喜欢!”
百里东君“有眼光!你再来尝尝看我酿的这一盏长安酒。”
玉轻尘“好。”
……
顾府。
后院的厅堂中,地上摆放着几坛美酒,身披白衣、长发散落的凌云公子顾剑门正席地而坐,他面前一张小桌上搁着一壶酒,以及两只白玉酒杯。
在顾剑门身旁,站着一名侍从,其腰间悬挂着一柄样式颇为普通的长剑。
顾剑门“兄长,没能最后见上一面啊。”
话音刚落,顾剑门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顾剑门“枉我顾剑门被称公子凌云,可看兄长惨死,不能杀敌,却只能醉饮。”
顾剑门“李苏离,你说这是不是笑话啊?”
“公子……”李苏离望着顾剑门悲愤欲绝的模样,很想开口安慰他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就在此时,李苏离似乎是心有所感,猛然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发髻简单而素雅,仅用一支木簪挽起,而那木簪雕琢成木兰花的模样,透着一股淡然清雅的气息。
顾剑门抬眸,顺着李苏离的方向望了过去,仅仅只是一眼,便当即站了起来,只是一个瞬间,就来到了那青衣女子的面前。
顾剑门“剑门见过大师姐。”
顾剑门微微垂首,朝着眼前的青衣女子作了一揖。
李苏离闻言,却是吃了一惊。
稷下学堂的大师姐,蘅芜君,小字娉婷,乃是学堂李先生的第一位弟子,在北离八公子中,除了卿相公子之外,其余之人无不对其恭敬有加,称她一声大师姐。
据坊间传闻,北离八公子之一的柳月公子与这位蘅芜君乃是旧日挚友;然而,也有传言称,柳月公子与蘅芜君之间实则已有婚约,是未婚夫妻……当然,除却这桩关于未婚夫妻的传言已被柳月公子亲口否认之外,其余种种猜测,他却从未予以澄清。
蘅芜君“不必多礼,剑三,让你受委屈了。”
顾剑门“师姐……”
凌云公子顾剑门为人虽然狂傲放荡,但是,在眼前这位大师姐面前,却委屈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