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轿厢里,酒意彻底漫上头顶的沈星眠,像只没骨头的小猫,手脚并用地缠上陆知珩的腰,脸颊在他熨帖的衬衫上蹭来蹭去,鼻尖全是清冽的雪松味。
“帅哥,别走!”她眯着眼嘟囔,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戳了戳,“本小姐刚拉了五个亿的投资,有的是钱!包你一晚要多少?尽管开价!”
陆知珩低笑一声,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皮肤,又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睡我,不要钱。”
回到家,沈星眠瘫在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陆知珩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杯壁还凝着薄薄的水珠。
“蜂蜜水,解酒的,尝尝。”他把杯子递到她唇边,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殷切。
沈星眠小口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瞬间化身夸夸机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陆知珩,你也太体贴了吧!我真的好感动!”
陆知珩看着她颊边晕开的红晕,忽然俯身,声音低沉:“你现在还害怕吗?”
沈星眠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读懂他话里的深意——上次她借着看恐怖片吓破胆的由头,赖着和他挤了一晚。这哪是问害怕,分明是在递台阶!
她立刻顺杆爬,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得像棉花:“怕……陆知珩,我好害怕,你今晚能不能再陪我睡啊?上次在你身边,我睡得特别安心。”
“当然可以。”陆知珩眼底漾开笑意,语气一本正经,“以后你要是不敢一个人睡,随时来找我,我胆子大。”
“那我先上楼洗漱!”沈星眠像只偷腥成功的小野猫,一溜烟窜进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猛地扑到镜子前,差点没哀嚎出声。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妆晕成了烟熏妆,一身酒气混着香水味,简直狼狈得没眼看。
“啊——”她捂住脸欲哭无泪,“我刚才就是这幅鬼样子,跟陆知珩提一起睡觉的?他会不会嫌弃我啊!不行,必须抢救一下形象!”
沈星眠在浴室里折腾了足足2个多小时。
卸了花掉的残妆,洗去一身酒气,换上那条丝滑的露背藕粉色吊带睡裙,又小心翼翼地揭下干发帽,将微湿的长发披散在后背,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一片光滑细腻的脊背。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捏着拳头给自己打气:“稳住,你是最迷人的!”
推开门时,陆知珩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连握着书页的手指都修长好看。听见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耳尖几不可察地泛起薄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过来。”
沈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都有些发飘,她蹑手蹑脚地坐到床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陆知珩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暖光氤氲下,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愈发清晰,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让人莫名心安。
他瞥见沈星眠还湿漉漉的发尾,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牵起她的手就往浴室走。
“陆知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沈星眠被他牵着,心里小鹿乱撞。
“吹头发。”他的声音很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致,“一直湿着头发容易头痛。”
陆知珩把沈星眠按坐在软椅上,转身从浴室柜子下面拿出吹风机,温热的风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沈星眠的长发被暖风拂起,露出光洁迷人的美背,细腻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陆知珩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了上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咕咚”一声格外清晰。他握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只想快点把这头发吹干,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
沈星眠看着镜子里他认真的模样,指尖轻轻蜷了蜷,嘴角的笑意悄然上扬,甜得快要溢出来。
这几分钟,对陆知珩来说,仿佛漫长得过了一辈子。
直到最后一缕发丝干透,他才猛地关掉吹风机,丢下一句“我去洗个澡”,转身就往浴室冲。
沈星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扬声调侃:“你睡衣都穿上了,我还以为你洗过澡了!”
回应她的,只有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响动。
(沈宅)
“承泽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啊!”沈春燕抓着靳承泽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声音里满是哭腔和怨毒,“沈星眠那个惺惺作态的贱人,她妈妈本来就比我妈得爸爸喜欢,爱屋及乌,他对她自然掏心掏肺!”
“自从她摆平苏清辞那档子事,爸爸对她更是刮目相看,现在倒好,她直接拉来五个亿的投资!”沈春燕猛地甩开靳承泽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照这个势头,星不落的继承人肯定是她了!沈家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啊!”
“慌什么?”靳承泽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尖划过她气得涨红的脸颊,眼底却淬着一丝凉薄,“这不还有我在吗?我在沈星眠心里,总归还是有点分量的。”
“承泽哥哥!”沈春燕瞬间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衬衫前襟娇嗔,小拳头一下下捶在他胸膛上,“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沈星眠那个坏女人?不行!你心里只能有我!”
靳承泽低笑一声,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嘴唇。没等沈春燕反应过来,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一夜旖旎,红帐翻涌。
周五下午,京大教研会的最后一声散会铃刚响,校园论坛就炸了锅。
一条标题刺眼的匿名帖,以燎原之势迅速登顶热搜榜首——【惊!某系教授陆知珩,表面温文尔雅拒贿,实则暗箱操作收礼?】
帖子里附了三张模糊却极具煽动性的照片:第一张,是某个学生将包装精致的烫金礼盒硬塞进陆知珩怀里的侧影;第二张,是一张刻意打码的转账界面截图,收款方的姓氏赫然是“陆”;最后一张更狠,是陆知珩期末打分表的局部照片,两个刺眼的“高分”被圈了出来,旁边还配着一行阴阳怪气的批注:“看看这两位的家境,懂的都懂。”
发帖人言之凿凿,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陆知珩收受贿赂、区别对待学生,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陆教授可是我们系的白月光啊,讲课温柔又负责,怎么会做这种事?】
【人不可貌相呗,这年头斯文败类还少吗?】
【坐等学校官方通报!必须严查!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留!】
而此时,公寓主卧里,沈星眠是被枕边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瞅着身旁的陆知珩接起电话,男人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蹙成了个川字。
啧,多好的清晨时光,她还盘算着跟她家陆教授腻歪一会儿,来个甜甜蜜蜜的晨间温存呢。
“喂?”
陆知珩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电话那头,系主任暴躁的吼声却几乎要冲破听筒:“陆知珩!你现在立马给我滚来学校!”
陆知珩的眉心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困惑:“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系主任的火气噌噌往上蹿,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你自己去看学校论坛!现在全校都在讨论你!哼!”
话音落下,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陆知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手指翻飞点开京大论坛,目光扫过那条高高置顶的帖子,骨节瞬间攥得发白。他匆匆套上外套,俯身就在沈星眠额头印下一个仓促的吻:“学校有点急事,我先过去一趟。”
不等沈星眠追问半句,他已经快步冲出了家门。
教研办公室里,陆知珩刚送走最后一位欲言又止的同事,手机就被系主任的电话轮番轰炸,震得桌面嗡嗡作响。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镜片后的眉眼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静,眼底却掩不住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确实收了那个礼盒——上周一个学生死缠烂打硬塞过来的,他转身就原封不动交到了系办失物招领处,走廊监控拍得一清二楚;至于那笔转账记录,更是无稽之谈,他压根没收到过这笔钱,显然是有人处心积虑伪造截图栽赃陷害。
可谣言这东西,向来是三人成虎。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苍白的解释,在汹涌的舆论面前,都只会被当成欲盖弥彰的借口。
陆知珩走后,沈星眠越想越不对劲,干脆也翻身下床,摸过手机刷起了京大论坛。
不过几分钟,她的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胡说八道!简直是血口喷人!
她家陆教授是什么人,她能不清楚?退一万步讲,就凭他有她这么个富婆老婆,金山银山都能随手捧到他面前,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点蝇头小利的贿赂?
沈星眠冷笑一声,指尖飞快划过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语气冷冽如冰:“朱特助,我要你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把论坛上那条造谣帖子的发帖人,给我扒得底朝天;第二,查一查那个给陆知珩送礼的学生,最近跟什么人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