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分别与思念

第247章 短暂的分别与思念

黄少天说要来杭州，但没说具体哪一天。夜灵也没问。不是不想知道，是觉得没必要催。他忙，蓝雨的夏休期虽然放假，但他手头还有商业活动要跑，采访要录，粉丝见面会要参加。她看了新闻，知道他昨天在广州，今天在上海，明天可能在北京。

手机里的消息没断过。

【夜雨声烦：上海今天热死了。郑轩说想吃冰，我们去了趟便利店，他挑了十分钟，最后选了矿泉水。压力山大。】

【夜灵：你选了什么？】

【夜雨声烦：可乐。冰的。喝了一大口，打嗝打了半天，被郑轩笑了。】

夜灵嘴角弯了一下。她坐在上林苑的窗边，窗外是灰色的墙，爬山虎开始长新叶了，嫩绿色的，一小片一小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就捧着。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温的。

【夜灵：少喝可乐。对牙齿不好。】

【夜雨声烦：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了？】

夜灵想了想。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他寄药膏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他熬夜帮她看录像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她还没意识到。她习惯了，习惯管他。

【夜灵：现在开始。不行吗？】

那边秒回。

【夜雨声烦：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下午，夜灵去网吧训练室练了一会儿。不是正式的训练，就是打打竞技场，保持手感。手腕不疼，但酸。她没打太久，一个小时就停了。叶修不在，训练室里只有唐柔。唐柔在练连招，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看见夜灵停下来，摘下一只耳机。

“手酸？”

“有点。”

“别练太久。”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键盘声噼里啪啦，空调的嗡鸣声闷闷的。夜灵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夜之影。它站在主城广场，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玩家。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大概是认出了她的ID，但没说话。她的手指从键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想他了？”唐柔的声音很轻。

夜灵转头看她。唐柔的表情平静，像在问今天吃什么。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等着回答。

“……嗯。”夜灵说。

唐柔没再问。她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练连招。键盘声又响起来，噼里啪啦。夜灵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绿了。她想起黄少天上次来杭州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站在网吧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手心有汗，但很暖。她想起他吻她的时候，嘴唇是凉的，软得像花瓣。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摸了一下。什么也摸不到，但感觉还在。

晚上，夜灵洗完澡，躺在床上。熊靠着枕头，憨憨的。她拿起手机，翻到黄少天的朋友圈。他今天发了一张照片，上海的夜景，外滩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很亮。配文是“上海很美，但不是我待的地方”。下面有人评论，郑轩说“压力山大”，喻文州点了个赞。

夜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在上海，她在杭州。一百多公里，高铁不到一小时。但她没去找他，他也没来找她。不是因为不想，是都在等。等忙完，等闲下来，等一个不用赶时间、不用看手机、可以慢慢走的日子。她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会来。

手机震了。

【夜雨声烦：睡了吗？】

【夜灵：还没。】

【夜雨声烦：我也是。在想事情。】

【夜灵：想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夜雨声烦：想你。】

夜灵看着那两个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心跳很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银白色的，铺在地板上。她想他，他也在想她。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隔着一百多公里，想着同一个人。

【夜灵：我也是。】

【夜雨声烦：你也是什么？】

【夜灵：想你。】

那边没有秒回。隔了几秒，十几秒，也许更久。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夜雨声烦：……你赢了。】

夜灵嘴角弯了。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她在心里算着日子，他来的日子。快了，不是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不急，她等得起。

她翻了个身，熊靠着枕头。她伸手摸了摸蝴蝶结。

晚安。她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