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擂台赛的稳健发挥

皇风的人走后，兴欣网吧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包子第一个打破沉默：“夜灵姐，你刚才那下太帅了！宋奇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包荣兴。”唐柔看他，“会不会说话？”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包子还在激动，“一挑三啊！全明星选手啊！就这么赢了！”

夜灵站在窗边，没说话。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的光晕里，有飞蛾在绕圈。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应。

赢了。

真的赢了。

她想起比赛最后那几秒，夜之影和剑歌同时出手的瞬间。如果宋奇的剑再快零点一秒，倒下的就是她。但他慢了。

不是他慢。

是她赌赢了。

赌他会用幻影无形剑，赌他会从那个角度切入，赌自己能比他快零点一秒。

全是赌。

但她赌对了。

“夜灵。”叶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回头。

叶修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没点。

“打得不错。”他说，“最后那下，有黄少天的味道。”

“黄少天的味道？”

“敢赌。”叶修说，“以前你不敢。今天敢了。”

夜灵愣了一下。

她想起黄少天说的“有时候，犯错才能学到东西”。想起自己反复练习的那些夜晚，想起那些失败和复盘。

也许不是今天突然敢了。

是之前那些不敢的日子里，一点点攒出来的底气。

手机震了。

【夜雨声烦：赢了！爽不爽？】

夜灵看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夜灵：爽。】

【夜雨声烦：我就说嘛！你早该这么打！】

【夜雨声烦：宋奇那家伙，我跟他交过手，打法很正。你只要不走他预判的路线，他就容易乱。】

【夜灵：你跟他打过？】

【夜雨声烦：去年全明星表演赛，我俩打过一场。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灵：你很得意？】

【夜雨声烦：当然得意！不过你今天更得意，一挑三啊！比我牛！】

夜灵没回。

她看着窗外，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夜雨声烦：对了，擂台赛你还要上吗？】

【夜灵：看情况。】

【夜雨声烦：那你好好休息，别累着手。】

【夜灵：嗯。】

放下手机，她走回训练室中间。

陈果在给大家发水，脸上笑开了花：“今天表现太好了！晚上加餐！我请客！”

“老板娘万岁！”包子第一个响应。

“吃什么？”魏琛问。

“你们想吃什么？”

“烧烤！”

“火锅！”

“都行都行！”

吵吵闹闹的，气氛完全松下来了。

但夜灵知道，比赛还没结束。

擂台赛在明天下午。

皇风虽然输了个人赛，但他们还有机会。宋奇输了一局，不代表他会一直输。明天，他会更强。

“夜灵。”唐柔走到她身边。

“嗯？”

“明天擂台赛，你要上吗？”

夜灵想了想。

“如果叶修让我上，我就上。”

“你手行吗？”

夜灵活动了下手腕。酸痛感还在，但比想象中轻。药膏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护具稳稳地托着关节。

“行。”

唐柔点点头。

“那明天，一起。”

周日下午两点，擂台赛开始。

兴欣这边出场顺序：第一包子，第二唐柔，第三夜灵，第四叶修。

皇风那边：第一赵禹，第二周远，第三钱枫（元素法师），第四宋奇。

地图随机到“城镇酒馆”。

第一场，包子对赵禹。

包子的流氓开局打得很凶，板砖、锁喉、抛沙，招招下三滥。赵禹的骑士被搞得很烦，盾牌举起来又放下，节奏乱了。

但赵禹毕竟是职业级的。两分钟后，他稳住了。盾击、冲锋、圣光打击，一套连招把包子逼到角落。

包子的血量掉得很快。

“包子，退。”叶修在语音里说。

包子咬牙，操作流氓后撤。但赵禹的骑士追得很紧，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四分钟，包子倒下。赵禹还剩43%的血量。

第二场，唐柔上。

寒烟柔对骑士。

唐柔的打法很稳。她不像包子那样乱冲，而是用战斗法师的机动性拉扯。赵禹的骑士被遛得很难受，血条一点一点被磨掉。

第六分钟，赵禹倒下。唐柔还剩67%的血量。

第三场，周远上。

魔道学者对战斗法师。

周远的打法很飘，在天上转来转去。唐柔预判了几次，都被他躲开。两人打得很胶着，血条交替下降。

第八分钟，唐柔抓住一个机会，龙牙刺中周远。但周远反应很快，落地前放了一波酸雨，把唐柔的血量也压下去了。

两人同时残血。

第九分钟，周远的扫把旋风命中唐柔。寒烟烟倒下。周远还剩12%的血量。

第四场，夜灵上。

夜之影对魔道学者。

周远的打法她研究过。这人喜欢在天上转三圈再攻击，节奏固定。只要卡住他转完第三圈的那一秒，就能切进去。

倒计时结束。

周远果然开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夜之影从酒馆二楼跃下，短刃刺向他的后背。

周远反应很快，半空中强行变向。但夜灵的刀还是擦到他，带走一小截血量。

“靠。”周远骂了一声。

他开始认真了。

魔道学者在天上飞来飞去，酸雨、扫把旋风、熔岩烧瓶，往夜灵头上招呼。夜灵在地面上左躲右闪，没还手。

“她在等什么？”观众里有人问。

“等她死吗？”

夜灵没理。

她在等周远犯错。这人太飘了，飘久了就会累。累了就会慢。

第三分钟，周远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夜之影从掩体后冲出，短刃连刺。周远想躲，但体力跟不上了。夜灵的刀一刀一刀砍在他身上，暴击、暴击、暴击。

周远倒下。

夜灵还剩43%的血量。

第五场，宋奇上。

剑歌对夜之影。

观众席安静了。

这是复仇之战。宋奇昨天输给夜灵，今天又遇上了。他会不会再输？还是能扳回一城？

夜灵盯着屏幕。

宋奇的眼神变了。不是昨天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是真正的专注。猎手看到猎物时的专注。

倒计时结束。

剑歌直接冲过来。

夜灵没退。

短刃对长剑。

剑光闪动。

第一波接触，夜灵掉血8%，宋奇掉血5%。

她吃亏了。剑客的攻速比刺客慢，但攻击范围大。她必须近身，他只要拉开距离就行。

第二波，她改变打法。不再硬拼，开始拉扯。利用酒馆的桌椅、柱子，跟宋奇绕圈子。

宋奇追得很紧，但总差一点。

“她在磨他。”叶修在语音里说。

对。她在磨。磨他的耐心，磨他的体力，磨他的节奏。

第三分钟，宋奇急了。他开始用大招，幻影无形剑出手，剑光铺天盖地。

夜灵等的就是这个。

大招用完，有零点五秒的硬直。

她从柱子后面冲出，短刃刺向他的后背。

背击！暴击！

宋奇血量狂掉。

但他反应很快，硬直结束的瞬间转身，一剑劈过来。

夜灵没躲。

硬吃这一剑，同时短刃刺出。

两人同时中招。

血条归零？

不。

夜灵还剩3%的血量。

宋奇，倒下。

观众席炸了。

“赢了？又赢了？”

“一挑二！夜之影一挑二！”

“卧槽，这谁啊？以前没听过！”

夜灵摘下耳机。

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累。手腕酸痛得厉害，护具的内衬已经湿透了。但她没摘，就这么坐着。

宋奇站起来，走向她。

“我服了。”他说，“你叫什么来着？”

“夜灵。”

“夜灵。”他重复一遍，“下赛季，如果你进联盟，我会找你复仇的。”

夜灵看着他。

“好。”

宋奇笑了，转身离开。

训练室里，包子又冲过来，这次差点把夜灵从椅子上拽起来。唐柔笑着拦住他，说别闹。罗辑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手都在抖。陈果站在人群后面，眼眶红红的。

夜灵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红。街对面的便利店还开着门，老板娘在择菜，动作很慢，很认真。

手机震了。

【夜雨声烦：一挑二！】

【夜雨声烦：你居然一挑二！】

【夜雨声烦：宋奇那家伙估计要自闭了，连着输你两次！】

【夜雨声烦：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夜灵看着那些感叹号。

【夜灵：累。】

【夜雨声烦：快休息！别打了！】

【夜雨声烦：手怎么样？疼不疼？】

【夜灵：还好。】

【夜雨声烦：那就是疼！快涂药膏！】

【夜灵：嗯。】

她放下手机。

训练室的灯光很暖。键盘声重新响起来，有人在复盘今天的比赛，有人在讨论明天的训练。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赢了。

真的赢了。

不是侥幸。

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护具还戴着，稳稳地托着腕关节。

手套的支撑垫恰到好处。

她握了握拳。

不疼。

只是有点酸。

但没关系。

路还长。

她还能走。

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像某种信号。

告诉她——

继续。

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