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齐焱居高临下,静静望着他崩溃失态的模样,语气平静,却带着终局的笃定

#齐焱 珖王叔,多谢你
#齐焱 多谢你今日不顾一切,携诏逼宫,自曝其短
#齐焱 从头到尾,先帝心中属意、真心传位的正统帝王,从来都是朕,唯有朕一人
仇烟织手持蜕变后的真诏,朗声补全所有真相
#仇烟织 遗诏为真、笔迹为真、先帝心意为真
#仇烟织 唯独方才你口中传位珖王,是你执念妄想,是假象,从头到尾,皆是虚妄!
#珖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珖王浑身颤抖,心神彻底崩塌,半生筹谋,一朝尽碎
他死死盯着那卷遗诏,满眼疯狂与不甘,失声嘶吼
#珖王 我筹谋数十年!蛰伏数十年!
#珖王 怎么会…怎么会输得如此彻底!这遗诏怎么会藏着这般秘密!
齐焱眸光冷冽,看着穷途末路的王叔
#齐焱 这便是事实
#齐焱 珖王叔,你本可隐忍蛰伏,保全自身,安度余生
#齐焱 可你贪心不足、执念滔天,偏偏要亲手拿出遗诏,逼宫谋逆,自寻死路!
#齐焱 既然你主动挑衅,那朕,便只能坦然回敬
#齐焱 事到如今,王叔自行抉择
#齐焱 余生幽禁深宫、永生不见天日,或是…一杯鸩酒,了此残生?
绝境当前,大势已去
珖王剧烈喘息,癫狂的恨意与不甘爬满眉眼,他骤然抬眸,死死盯住龙椅之上的齐焱,笑声凄厉癫狂
#珖王 哈哈哈哈…
#珖王 齐焱!你赢了棋局,却别妄想赢得圆满!
#珖王 你们以为逼我落败、大局已定,便可解蛊救人、安稳余生?
#珖王 你们都猜错了!
殿中众人齐齐一震,齐焱与仇烟织神色骤然一凝
#齐焱 若你交出解药,朕可以网开一面
#齐焱 这一次,珖王叔不要再走错路
芷溪身中幻心蛊,不能再等了!
#珖王 可我如今,不想给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骤然扯下腰间贴身锦囊,从中取出一只通透小巧的白瓷药瓶
瓶中澄澈药液轻轻晃动,那便是幻心蛊解药
#珖王 齐焱!纵然你坐拥万里江山,赢了棋局又如何?你终究护不住你最想护的人!
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珖王眼底恨意滔天,清脆碎裂之声响彻肃穆大殿!
药瓶狠狠砸在青石地砖之上,瞬间碎裂,解药…被毁了
齐焱猛地抬手,重重攥紧身下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齐焱 齐宸!你大胆!
#齐焱 祸乱朝纲、持诏犯上,桩桩死罪,朕本念及血脉亲情,予你体面!
#齐焱 可你心肠歹毒,阴狠卑劣!
齐焱盛怒之下,金口定罪,声音震彻朝堂
#齐焱 传朕旨意!废黜齐宸珖王爵位,贬为庶人!打入校事府终身监禁,永世不得踏出囚室半步!
#齐焱 另,校事府牢狱之中,日日重刑苦役,不得停歇!
禁军即刻上前,铁镣锁身,牢牢扣住珖王四肢
珖王依旧狂笑不止,眼底布满血丝,死死望向龙椅上的帝王,恨意不灭
#珖王 齐焱!我诅咒你们!
#珖王 生生世世,爱恨别离,不得善终!
#珖王 不得善终!!!
凄厉咒声渐远,他被禁军拖拽而出,消失在大殿之外
但齐焱心里清楚——幻心蛊唯一解药,彻底没了…
——
寝宫之中
这么长时间过去,芷溪的蛊毒早已深入脑髓、侵蚀五脏六腑,自解药被毁的消息传入后宫,她便心神重创,人事不省
往日还能勉强睁眼,如今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无,沈渡立于床前,眉宇间凝满化不开的担忧与急切
#沈渡 眼下薛神医是唯一的希望了
#沈渡 我即刻出宫,与奔赴恒安的薛成汇合,快马加鞭将薛神医连夜请入宫来!
#沈渡 半月之期,如今只剩不到三日!芷溪身子快要油尽灯枯,根本等不起,眼下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齐焱坐在床榻边,一瞬不瞬凝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爱人,周身覆满疲惫与无尽悔恨
#齐焱 不必了
#齐焱 是朕的错,方才大殿之上,是朕太过疾言厉色,步步紧逼,断了他所有退路
#齐焱 才让他彻底狗急跳墙,不惜鱼死网破,亲手毁了解药,半点不给朕…周旋挽回的机会
压下心口翻涌的痛楚,齐焱沉声吩咐沈渡

#齐焱 朕即刻明发上谕,传至天下各州府县、沿途所有驿站关卡
#齐焱 尽数散播柔妃危在旦夕的消息,遍告四方,引薛神医闻讯即刻入京,争分夺秒,一刻不缓!
#齐焱 你即刻去办另一件要事
#沈渡 何事?
#沈渡 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芷溪的安危更重要?
#齐焱 方才审问珖王,已然查实,幻心蛊的来源,并非寻常江湖术士,乃是京郊玉佛寺的一名游方和尚
#齐焱 仇党覆灭之后,朕掌权之初,便颁下政令,取缔天下多余佛寺,令闲散僧侣尽数还俗,收回各大寺庙私占良田,归还百姓耕种、安定民生
#齐焱 玉佛寺乃是恒安第一大寺,坐拥千亩良田,此番政令,彻底断了他们的财路根基,触及核心利益
#齐焱 想来,便是玉佛寺怀恨在心,暗中勾结蛰伏多年、野心勃勃的珖王,以奇蛊为武器,借他之手祸乱朕的后宫、伺机颠覆朝堂!
#沈渡 我明白了
#沈渡 蛊毒解药虽毁,可蛊毒源头仍在!
#沈渡 只要寻得玉佛寺的那个和尚,查清幻心蛊真正的炼制法门与破解之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齐焱 没错
#齐焱 你即刻带上精锐神才军,团团围住玉佛寺,封锁所有出入口,不许一人逃窜,彻查全寺,务必擒住制蛊的罪魁祸首
#齐焱 唯有寻到源头,查清蛊毒根本,或许,朕的芷溪,还有一线生机
#沈渡 我这就去!
沈渡不敢耽搁分毫,躬身领命,转身大步疾步离去
偌大寝殿,瞬间空旷死寂,只剩齐焱一人,独坐床榻之侧,寸步不离守着昏迷的芷溪
案上熬好的救命汤药温热氤氲,可芷溪神志昏沉,浑身无力,早已连吞咽药液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焱端起温热药碗,仰头喝了药,俯身,以唇相覆,将药一点点渡入她唇齿之间
他执掌万里山河,可在生死面前,终究渺小无力,只能紧紧抱着她,徒劳地想要留住她的温度,留住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