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23

#李莲花 他到底是谁？

李莲花的声音有些发紧

芷溪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下去

她看着李莲花，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忧色

#李莲花 开心的事？

#李莲花 我三十年的人生中，哪里有真正开心的事？我师父，师兄，我都失去了！

#李莲花 就连你——

他望着她，眼中带着一种伤到极处反而平静了的哀凉

#李莲花 刚才都在告诉我，岂必新琴终不及，究输旧剑久相投

#李莲花 谁才是你的旧剑？

#李莲花 既然新琴旧剑在你心里高下分明，你就不要劝我开心与否

#李莲花 可能我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回忆…

#李莲花 也许被他吞噬，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李莲花 因为你对我，太吝啬了

李莲花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莲花 我只想你承认你是爱我的，这么难吗？

#李莲花 要你服个软，这么难吗？

#李莲花 要你说两句漂亮话哄哄我，这么难吗？

#李莲花 哪怕说两句假话，我也会愿意相信，就这么难吗？

芷溪沉默了，望着他，望了很久

风吹过，吹动她的衣袂，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腕间的镯子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李莲花的呼吸一滞

芷溪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唇线

李莲花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莲花 你终于承认了

她的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没有落下

她收回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李莲花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望着素白的衣袂在风中飘动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她说的舍不得你，想起她抚摸他脸颊时指尖的温度，想起那夜她在他身下，月光落在她眉心那朵兰花上…

他追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莲花 你好狠的心！

#李莲花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为我留下？

芷溪感觉到他的眼泪流入她的颈窝，滚烫的，一滴一滴，像是要把她烫出一个洞来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李莲花猛地将她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痛楚

#李莲花 我不许！

#李莲花 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残忍？

#李莲花 我不放你走！

李莲花没有回答，他低头，一把吻住了她！

这个吻急切而炽热，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带着被抛弃的恐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他吻着她，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声音

#李莲花 那你就记住我

#李莲花 永远的记住我！

#李莲花 记住我吻你的感觉，记住我爱你的感觉，记住我的气息，记住我的一切！

他吻着她的唇角，她的下颌…

#李莲花 我不信，我没办法取代原来的那个人！

两人一路从厅堂吻到卧房

衣衫散落一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芷溪抬手，一道光芒闪过，周围的景象变了，莲花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绛珠仙苑那间清雅的寝殿，雕花的床榻，轻垂的纱幔

她倒在他怀里，倒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李莲花 我是谁？

他吻住她，没有再说话

这一夜，格外漫长，也格外温柔

他吻她的时候很慢，像是在膜拜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而她回应他的时候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终于找到家的野兽

红帐轻垂，十指紧扣，一夜缱绻，共效于飞

——

第二天清晨，芷溪是被一道目光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李莲花正支着手臂侧躺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李莲花摇了摇头，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眉心那朵兰花上停留了一瞬

#李莲花 如果我说，我还是离不开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芷溪望着他，弯了弯嘴角，伸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