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溪
芷溪啊——!
芷溪痛呼出声,浑身一颤!那一口咬得极重,已经刺破皮肉,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芷溪你是狗吗?!
她挣扎着,却挣不开他铁钳般的手
波旬抬起头,唇边还沾着一缕血迹,他看着自己留下的那个深深的牙印,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餍足
波旬对
他的声音沙哑
波旬只咬你
芷溪双手被他制住,无法动弹,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与愤怒
芷溪我恨你!我讨厌你!
芷溪我一刻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就是个暴君!
波旬擦去唇角的血迹,笑了
那笑容里,有愤怒,有苦涩,有一种说不清的疯狂

波旬对,我就是个暴君
他凑近她,一字一句,带着残忍的快意
波旬你信不信,用不了明日,你就能见到那群人的尸体了?
芷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芷溪不可能!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芷溪富贵一定会逃出生天!也会来救我的!
波旬气极反笑
波旬指望他?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波旬你还不如指望你自己——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哄我,才能让你少受点罪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扛起来,狠狠扔在床上!
芷溪被摔得头晕目眩,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俯身就要吻下来!
芷溪不可以!放开我——!
芷溪拼命挣扎,却撼不动他分毫!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东方淮竹城主
是淮竹的声音,清冷而恭敬
东方淮竹我同九惑前来复命,秘室中一行人,皆已伏诛
波旬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随即,他低下头,看着身下惊愕的芷溪,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波旬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狠狠刺入芷溪的心口
芷溪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摇头,声音发颤
芷溪不可能……不可能……
她望向门口,仿佛想要透过那扇门,看到外面的真相,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人
富贵……
不可能……
波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快意
他抬手扯过一旁的外衫给她披上,随即朝门外道
波旬进来
门开了
淮竹和九惑并肩而入,恭敬地跪下行礼
淮竹低着头,声音平稳
东方淮竹启禀城主
东方淮竹已经按照计划,将他们引入金晨曦上空,巨灵伞引爆之后——尸骨无存
波旬眯起眼
波旬确定吗?一个不留?

淮竹垂首,声音笃定
东方淮竹属下十分确定
九惑站在她身侧,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床上的芷溪——那目光只是一瞬,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波旬没有注意到
他将芷溪从床上拉起来,用力搂进怀里
芷溪吃痛,闷哼一声
波旬这下听清楚了吧?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胜利者的餍足
波旬以后安安分分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疼你的
芷溪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绝
芷溪你为至浊,我为至清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芷溪我相信,能杀你的只有我!
芷溪你等着吧……
芷溪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芷溪一定会!
波旬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残忍,笑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波旬好啊
他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波旬我等着
………
入夜之后
波旬没有来
芷溪独自躺在偌大的寝殿中,睁着眼,望着头顶华丽的穹顶
她悄悄起身,穿好衣衫,推开门
长廊幽深,灯火昏暗,她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朝左护法的住处摸去——她必须找到淮竹,问清楚发生的一切
就在她转过一个拐角时——
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猛地捂住她的嘴!
芷溪浑身一僵,本能地抬手反击——
王权富贵芷溪!
王权富贵是我!
那声音太熟悉了!
芷溪的动作顿住,猛地回头
昏暗的光线中,那张脸缓缓从阴影中浮现——是九惑的脸
可是那双眼睛,那眼神,那语气……
九惑的脸开始变化,如同水波般扭曲、重塑,最终定格成一张她朝思暮想的面容


王权富贵!
芷溪富贵!
芷溪眼眶一热,几乎要扑进他怀里,
芷溪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的!
富贵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芷溪我是想要去找婆婆问个清楚……
芷溪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富贵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
王权富贵放心吧
王权富贵母亲已经彻底恢复了
王权富贵今日种种,不过是做做样子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王权富贵大家也都没事,待明日,一切自见分晓,我们里应外合,一起杀了波旬,逃出去!
芷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坚定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
芷溪好!
芷溪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王权富贵嗯!再也不分开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富贵收紧了手臂,将她箍得更紧!
长廊深处,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月光透过长廊的窗棂洒落,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光
明日……
一切都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