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摇篮里绣金的锦被上,暖得晃眼。
殿门被轻轻推开,千道流一身白金长袍,周身萦绕着温和却磅礴的天使魂力,缓步走入,脚步声轻得不惊扰分毫。侍女连忙躬身行礼,他微微抬手示意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她听得动静,缓缓睁开眼,紫眸里并没有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她眨眨眼为自己平添几分懵懂,随即染上依赖的暖意,小手撑着床榻上,软软地朝着千道流伸去,嘴里发出软糯的:“爷爷”。
千道流眼底笑意渐浓,俯身将她轻柔抱起,掌心覆在她小小的后背上,那纯粹的天使魂力缓缓渗透,温和得像春日融雪,“雪儿,今日便教你感知体内的魂力,你是天使神裔,根基远胜旁人。”
她窝在他怀里,乖巧地贴着他的衣襟,任由那股温暖的魂力游走周身,看似懵懂顺从,心神却高度集中——千道流的魂力纯粹浩瀚,带着天使神祇的圣洁之力,恰好能滋养千仞雪这具身体的奇经八脉,她顺着那股力道,默默引导体内蛰伏的魂力,一点点唤醒,指尖竟泛起极淡的金光,快得转瞬即逝。
千道流眸光一凝,掌心的魂力顿了顿,眼底满是惊喜,好敏锐的感知力,想到这里他手上引导魂力的动作愈发轻柔,耐心十足。
她借着孩童的力道,小手轻轻抓着千道流的衣袖,她早已摸清了体内魂力的脉络——这先天满魂力的底子,果然是最大的依仗,只是魂力尚浅,还需日子打磨成长。
这般潜心感知了近一个时辰,晨光渐盛,她故意露出几分倦意,小脑袋往千道流颈窝里蹭了蹭,紫眸半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千道流见状,便收了魂力,抱着她放回床榻上,替她理好额前的碎发,沉声道:“循序渐进便好,往后每日此时,我都来教你。” 他驻足片刻,目光落在她恬静的小脸上,带着沉甸甸的期许,转身离去时,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殿门合拢,她立刻睁开眼,眼底倦意全无,只剩清明。她抬手看着指尖,那抹极淡的金光还残留着暖意,体内的魂力虽浅,却运转顺畅。
正凝神梳理魂力,殿外忽然传来侍女的低语声,带着几分恭敬的迟疑:“圣女,大供奉刚离去,殿下许是歇下了,您要进去看看吗?”
她指尖的金光骤然敛去,身子一软,重新窝进锦被里,闭上眼,呼吸放得均匀,只留一双耳朵,紧紧贴着动静,比比东现在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
一个自幼失去父母因为天赋被人捧到高位,强势的性格让她无法得到别人过多的怜惜,对爱的渴望也是矛盾又痛苦。
廊下静了两息,才传来比比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必。”
话音落,却没有脚步声远去。侍女不敢多问,躬身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她闭着眼,能清晰听见那道熟悉的紫裙裙摆摩擦地面的轻响,缓缓挪到窗下。一道清冷的影子透过窗棂,落在摇篮旁的地毯上,轮廓紧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