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表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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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下课，顾千予走出教学楼大门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喻欢站在台阶下面那棵桂花树旁边。

顾千予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喻欢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顾千予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平时喻欢等她的时候总会老远就开始挥手喊她名字，今天却安安静静地站着。

大概是白天上课太累了吧，顾千予没多想。

路上零星有几个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笑声断断续续地从前面后面传过来。

走了一会儿，喻欢开口了。

顾千予偏头看她。

顾千予还没来得及接话，喻欢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她说到“顾千予”那三个字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故意让这三个字落得更重一些。

顾千予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脑子里飞快地想了一句该怎么接。

然后她听到喻欢又说了一句。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顾千予脸上，像是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周围的学生已经渐渐散了，拐过前面那个弯之后，路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顾千予终于开口了。她没有绕弯子，因为她知道喻欢那个语气，已经不是在试探她了，喻欢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只是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喻欢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顾千予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她。

路灯从斜上方照下来，喻欢站在光里，表情从“我就知道”的笃定变成了“等一下你说什么”的震惊，然后那震惊又慢慢变成了“你再说一遍我听听”的那种认真。

顾千予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喻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出来，像是在平复什么情绪。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顾千予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心里涌上来一阵心虚。

她抬起头看了喻欢一眼。

喻欢看着她那个样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

她盯着顾千予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像是要用这个姿势给自己一点支撑。

顾千予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她面前。

过了大概十秒，喻欢终于呼出一口气。

顾千予点了点头，耳朵有点热。

顾千予又点了点头。

喻欢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释然，还有一点“你们俩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的感慨。

顾千予被她这句话逗得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还是没敢太明显地笑出来，因为她知道喻欢可能还在意她瞒了这么久这件事。

喻欢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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