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一直在

我保证你是天使，只是这世界上的有些人有点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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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小声，尾音软软地往上翘着，像是怕他还在意之前的事，又像只是随口一问，但其实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他的答案。

严浩翔看着她，被那根小指勾着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缠住了，那一点委屈和不安就在她这一句话里散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没剩下。

他摇了摇头。

顾千予“哦”了一声，像是放了心，又把那根小指轻轻晃了晃。

他说完这个字，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又抬起来看她，目光认真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

顾千予把手收回来，背到身后，微微踮了一下脚，歪着头看他。

严浩翔想了一下。

顾千予眨了眨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答案。

严浩翔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看着顾千予笑，他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

她是天使吧。

他对自己说。

不然怎么会有一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冲他笑一下，就能让他把之前所有的不安、失落、那点小心翼翼的委屈，全都忘到脑后了。

严浩翔从小到大都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可此刻站在这里，他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真的，真的好喜欢她。

他喜欢的，是全部的顾千予。

顾千予听到这句话，没有像平时那样接一句俏皮话来逗他，而是就那样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子，过了好几秒才轻轻说了一句。

严浩翔看着她，那一点点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一点点。

顾千予被他这句话问住了。

她想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想听什么，好像他说什么都好，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够。

最后她有点懊恼地鼓了一下腮帮子。

严浩翔低下头，像是被她这句话逗到了，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最准确的说法。

不止是每天来找你。

他是想每天都见到她，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在她转身就能碰到的距离，一直一直在。

但他觉得那句话说出来有点太满了，怕吓到她，于是只说了前半句。

不过他心想，没关系。

还有以后，他可以把这句话慢慢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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