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慢慢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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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去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饭菜很简单，两荤一素一汤，分量不多但搭配均衡，是奶奶几十年如一日的风格。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爷爷奶奶会偶尔交换几句关于菜价或者邻居的闲谈，但话题很少延伸到严浩翔的学校生活深处。

他们不问“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或者“交了哪些新朋友”，他们默认，只要成绩稳定、行为端正，其他都是水到渠成。

饭后，严浩翔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奶奶在一旁擦拭灶台，状似无意地问：

杜鹃“开学考成绩出来了吧，怎么样？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看不懂你们老师发的什么表格，不过你爸爸妈妈在群里倒是知道了，等下给他们打个电话。”

水流冲刷着碗碟，严浩翔的动作顿了一下。

严浩翔“知道了奶奶，我这次考试总分还行，不过这只是一次班里的考试，没有年级排名。”

他选择了最保守、也最符合他们关注点的汇报方式。

杜鹃“好好，浩翔你要知道，高中一开始就跟不上，后面会更吃力。你爷爷那里有他以前学生的笔记，整理得很好，我让他找给你看看。周末别光想着玩，抽时间把漏洞补上。”

奶奶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那份殷切的期望和隐隐的担忧，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笼罩下来。

严浩翔“知道了，奶奶。”

他应下，将洗干净的碗碟沥干水，放进碗柜，码放整齐。

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只有书桌、床和衣柜和一整面书柜的房间，严浩翔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电视机传来的新闻播报声。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暗着。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按亮。

他点开。

是顾千予通过好友申请的系统提示。

严浩翔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发点什么过去。

打个招呼？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只是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翻开数学练习册，拿出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公式和图形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和小孩的嬉闹。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写下一行行工整的解题步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时钟滴答的声音。

直到把所有作业都写完，检查了一遍，严浩翔才重新拿起手机，上面有“老城区探险队”群里的新消息。

刘耀文“兄弟们，战况激烈！想念翔哥的精准传球！”

张真源在下面回了个“菜狗”的表情包。

严浩翔看着，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回复。

严浩翔又没忍住点开顾千予的头像，朋友圈依旧是一条横线。

他对此并不意外，就像他自己的朋友圈也常年空白一样。

有些东西，没必要展示给所有人看。

犹豫了几分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点开输入框。

打字，删除，再打字。

发送。

紧接着，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这提示闪烁了好几下，才终于有消息跳出来。

连珠炮似的消息，配上那个夸张的跪地磕头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鲜活又咋呼的劲头。

严浩翔看着，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似乎也被这热烈的反应冲淡了些。

严浩翔“不用。笔记而已。”

严浩翔“明天发你一份电子档的，等开学了我再把这个笔记本给你。”

顾千予“嗯嗯！不着急！你慢慢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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