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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张真源忍不住说道:
张真源“哎,翔哥,今天王老师讲课还挺有意思的哈,不像我想象的数学老师那么古板。”
张真源边走边说。
严浩翔“嗯。”
张真源“我看他好像还挺关注你跟予姐的,走过来看了你们好几眼。”
张真源挤了挤眼睛,语气促狭。
严浩翔“在讲题。”
严浩翔言简意赅地解释,脚步未停。
张真源“知道知道,讲题嘛。”
张真源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继续打趣。
张真源“不过说真的,予姐人缘是真好,感觉跟谁都能说上话,还都挺自然的。”
他像是随口感慨。
严浩翔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前方被灯光切割得明暗交错的路面上。
人缘好。
对谁都一样。
这个认知,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已经逐渐清晰。
走到宿舍,张真源挥挥手。
张真源“我先洗澡啊翔哥,困死了。”
严浩翔“嗯。”
他们学校寝室是上下铺,一间房子4个人,不过好在有独立卫浴,不需要去大澡堂子那种尴尬的地方洗澡。
高一放学都是九点三十五,每天晚上都是十二点熄灯。
等张真源出来之后,另外两个舍友还没回,严浩翔就先去洗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和汗意。
严浩翔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冷,水珠顺着湿发滑落。
他抬手,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走出卫生间时,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也是自己班上的,不过他和这两个人不熟。
严浩翔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那本数学衔接教材,翻到今晚讲的那一页,目光扫过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是和顾千予一起讨论时做的。
他合上书,熄了台灯。
严浩翔躺在床上,闭上眼。
明天,军训就结束了。
然后是新生晚会,社团招新,正式上课……
日子会一天天按部就班地过下去。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酝酿睡意,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却突然出现顾千予的脸。
这感觉真他妈邪门。
不就是个同桌吗?
性格好点,长得顺眼点,对谁都笑。
她又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可偏偏就是她那些不经意的动作,让他想七想八的。
操。
严浩翔在心里骂了一句。
想这些干嘛?
矫情。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顾千予“乐社怎么样?”
她今天问自己这句话时,眼睛亮亮的,他突然就觉得,也许去试试也行。
可这不像他。
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因为谁一句话就动摇。
刚军训时,发现顾千予站在自己前面,瘦瘦小小的,后背都汗湿了,还硬撑着站得笔直。
他就莫名想替她挡住太阳。
做完他就后悔了。
严浩翔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他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跟她待着挺舒服。不用说话也行,说话她也会接。不会因为他冷淡就躲开,也不会因为他稍微回应就得寸进尺。
这些,他从来没在别人那里感受过。
也许就是因为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这种习惯了戒备的人,反而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军训,还要上课,还要应付那些叽叽喳喳的新同学。
顾千予也只是其中一个。
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闭上眼,她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顾千予“严浩翔。”
顾千予“谢谢你啊。”
顾千予“同桌儿。”
……
严浩翔把被子拉过头顶。
真烦。
从前的他根本就不会这样,更不会在夜晚对一个女生念念不忘,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但是顾千予就像有一种魔力一样,自己的思绪仿佛被谁操控着,少女就这么直接闯入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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