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看到石昊和霍雨浩那副沉思的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他们正在权衡接下来的行动。她轻轻松开挽着柳神的手,走到石昊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因为高速飞行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衣领,那动作自然而温柔,如同一个妻子在丈夫出门前为他整理衣装般细致而从容。她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给予后方支援般的笃定和安稳,让人听了之后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定和信任:“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柳神有我陪着,不必担心。舞桐和大师兄也快回来了,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将书信送到了各自的目的地,不日便可返回史莱克城。届时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石昊在火灵儿那番话中,目光中的犹疑和权衡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的云雾般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定主意后的清明和坚定。他转向霍雨浩,两人在那一刻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没有手势,但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的那一刻,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同时轻轻点了点头,如同两个在战场上配合了多年的战友,在一个眼神的交流中便已经达成了默契,拿定了主意。
石昊转向柳神,向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在面对师长时的敬重和从容:“柳神,我和雨浩先去一趟日月军营,有些事情需要和橘子当面确认。您先在城中歇息,等我们回来,再向您详细汇报。”
柳神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然后她转身,在火灵儿的陪伴下,向史莱克城内走去。
穆恩站在城门口,看着石昊和霍雨浩转身准备离去的身影,他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师长在弟子出征前的叮嘱和关切,不高,却沉稳有力:“早去早回。城中一切有我们照应,不必挂念。”
石昊回头向穆恩点了点头,然后与霍雨浩一同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向着那片已经被战斗摧毁得面目全非的日月军营方向飞去。
史莱克城城墙上,那些原本严阵以待的守卫和宿老们在看到石昊和霍雨浩离去的身影后,也开始陆续撤防。城墙上的魂导炮一门接一门地收回了炮管,防御护罩的光芒也微微暗淡了几分,从最高强度的战备状态调整为常规警戒状态。那些在城墙上守了一夜的学员们,也终于可以轮换着下去休息片刻,补充体力,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好准备。
日月帝国军营的中军大帐内,橘子在钟离乌被石昊暴打了一顿后,便以元帅的身份下令收拢残兵,重新整顿营地,将那些在战斗中被摧毁的营帐和炮台清理出来,将受伤的士兵送往后方营地接受治疗,将那些还能够使用的物资和装备重新登记造册,尽可能地将这支残军的战斗力恢复到能够维持基本防御的水平。
她坐在大帐中那张铺着地图的木案后,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一份羊皮纸上快速书写着什么东西,那是一份向明都发出的战报,内容是在石昊与帝天的战斗中,我军损失惨重,需要补充兵员和物资,以维持对史莱克城的围困态势。她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一只在夜空中振翅飞行的昆虫,在黑暗中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准备将那份战报折叠起来装入信封的时候,她面前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起来。一道紫色的光芒在她面前约莫三尺的距离处亮起,那道光芒在虚空中快速旋转、扩张,如同一个正在被无形的手打开的漩涡,在空气中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在她面前凝聚成了一道高约一丈、宽约半丈的紫色空间之门,门框边缘处流转着一层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帐中显得格外醒目,将整座大帐都映照成了一种梦幻般的紫色。
橘子在那道紫色空间之门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右手在第一时间按在了腰间那柄短剑的剑柄上,体内的魂力在那一刻快速运转,如同一只在面临危险时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袭击。她望着那道紫色的空间之门,目光中带着一种混合着警惕和惊疑的复杂情绪,她能够感受到那扇门中散发出的气息,那气息并不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而中性的,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未知的东西都值得警惕。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扇空间之门中便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掌,如同一道无形的漩涡,缠绕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中,将她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向着那扇门的方向拉去。她的双脚在那一瞬间离开了地面,她试图挣扎,试图抓住木案的边缘,试图以魂力抵抗那股吸力,但那股力量柔和而坚韧,如同一道无形的丝绸,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将她在片刻的挣扎后拉入了那扇紫色的空间之门中,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空气流动声,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中,那扇门也在她消失后缓缓闭合,在虚空中化作一缕紫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帐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木案上那盏油灯依然在跳动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那份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装入信封的战报,在灯火的映照下,墨迹未干的字迹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灯火下,如同一行行在黑暗中闪烁的暗红色光芒,带着一种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般的神秘和深邃。
橘子的身体在穿过那道空间之门后,她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如同在一条快速旋转的通道中穿行,眼前是无数道流动的紫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在视野中交织成一片绚丽的星河,如同在一场由光构成的梦境中穿行,在片刻的眩晕之后,她感到自己的双脚重新踩在了一片坚实的地面上。
她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片陌生的空间,目光中带着一种在初入未知之地时的警惕和好奇,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危险或线索,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处境。
这是一片半位面,天幕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灰色,如同一片被永恒的黄昏笼罩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种柔和而均匀的光芒从天空中洒落下来,照亮了整片空间。地面是一种灰白色的、如同骨质般的材质,光滑而平整,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凉意,从脚底传来,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与斗罗大陆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如同檀香般的气息,那气息清新而宁静,让人在吸入后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和放松,仿佛所有的烦恼和焦虑都在那一刻被抚平了。
她看到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片空间并不算大,约莫方圆数十丈,高度也不过十余丈,但在这片有限的空间中,却摆放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物品。有高大的书架上放着一些用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的卷轴,有地面上刻着一些复杂的、她从未见过的符文,还有一些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颗颗在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图书馆,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好奇。
就在她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温和而从容的语调,如同一道在黑暗中点亮的光芒,让橘子那颗在穿越空间之门后一直悬着的心,在那一刻如同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托住般,缓缓放了下来:“橘子,别怕,是我们。”
她转过身,看到霍雨浩正站在她身后约莫一丈的距离,他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安心的温和笑意,那笑意如同春风般温暖而自然,在紫灰色的天幕下,如同一道在黑暗中点亮的光芒,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和放松。他身边,石昊的身影也正在缓缓浮现,如同从虚空中凝聚成形般,由模糊到清晰,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完全显现在了这片半位面的空间中,站在霍雨浩身侧,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橘子看到是他们两人后,她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时那种从心底涌起的安心和放松。她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放松的复杂情绪,在紫灰色的天幕下轻轻回荡:“你们两个,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再拉我进来?我还以为我被圣灵教的什么禁术给袭击了,差点就要拔剑自刎了。”
石昊笑了一下,没有接她那个话茬,直入正题,声音中带着一种在战场上与盟友交换情报时的郑重和认真:“闲话少说,橘子,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橘子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微微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谈到正事时的严肃和认真。她走到这片半位面中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在一块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白色的骨骼打磨而成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在陈述一个复杂而严峻的现实时的冷静和清晰:“情况不太好。徐天然现在完全疯了。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舍弃,我这个皇后,又能算得了什么?上次在明都,你们轰炸皇宫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不是去保护太子,而是让护卫将他护送到地下的安全密室中,将太子一个人留在了寝宫中,任由外面的爆炸和混乱将整座皇宫都掀翻。”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冷意和无奈,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彻底看清了的事实:“他连自己的血脉都能放弃,我这个皇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他现在完全把异域的那些人当祖宗供着,什么都听他们的,什么都信他们的,日月帝国现在根本就是一个被异域操控的傀儡国家,他徐天然,不过是异域安放在皇位上的一条听话的狗。”
霍雨浩在听完橘子那番话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在评估一个盟友还能坚持多久时的冷静和谨慎:“你现在还能执掌日月大军多久?我是说,完全掌控,不被任何人掣肘的那种。”
橘子微微摇了摇头,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在计算一个倒计时般的精确和冷静:“时间越来越有限了。如果超过一个星期,没有攻破史莱克城,那异域的鹤子铭和武锋两个天王,就会以督战不利为由,强行夺了我的军权,接管整支大军。到时候,我这个帝后战神,就空有虚名了。”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警惕和无奈,如同一只在面临着随时可能被猎杀的威胁时,那种在黑暗中的警觉和不安,“再加上钟离乌这个老狐狸,他本来就一直在盯着我,今天你们又把他揍了一顿,他一定会更加密切地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寻找任何能够抓住的把柄,我根本没有机会和你们取得联系,连传递一封密信都做不到。”
石昊在那番话中,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虚空中快速闪烁了几下,如同一个在棋盘上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棋手,在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和可行性,然后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提出一个看似反常实则暗藏玄机的方案般的从容和笃定:“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布置一个临时的计划。如果橘子真的被夺了军权,那她反而就自由了。”
橘子微微愣了一下,她望着石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不解和困惑的光芒,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听到有人告诉它笼子被打开后它反而会更自由时的困惑和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被夺了军权,就失去了对八十万大军的掌控,失去了对日月帝国前线战场的指挥权,我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到时候我就成了被软禁的阶下囚,连一封信都送不出去。”
霍雨浩接过话茬,他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在分析一个看似反常实则暗藏玄机的局势时的冷静和洞察,如同一个在棋盘上看到了三步之后棋路的棋手,在向同伴解释那个看似反常的落子背后的深意:“因为钟离乌肯定会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跟在鹤子铭和武锋的屁股后面摇尾巴,他不会再有精力盯着你了。他今天的计划失败了,被昊哥暴打了一顿,血海大阵被破,死神魔傀真身受损,他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在鹤子铭和武锋面前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将功赎罪。他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讨好那两个天王身上,不会再有闲心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橘子那双正在逐渐亮起光芒的眼睛,他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他还是将最后那句话说了出来,如同一道在黑暗中点燃的火焰,将那条隐藏的路径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而一旦你被夺了军权,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你在鹤子铭和武锋眼中就失去了威胁,他们会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如何攻破史莱克城上,而不是放在你这个已经被剥夺了兵权的空头元帅身上。你反而会有更多的机会,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给我们传递情报,提供消息。你的身份和地位,让你能够接触到那些他们不会防着你的信息,那些信息,可能比你在掌控军权时能够获得的更加重要,更加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