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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袭

斗2唐门:绝世天帝

四道身影在冰海上空化作四道流光,向北方的天际疾驰而去。下方的冰海绵延无尽,白色的浮冰在蓝色的海面上如同一片片散落的碎玉。他们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已经在冰海上空飞出了数百里的距离。石昊在最前方领路,飞行速度平稳而均匀,他打算先离开冰海的范围,然后转向大陆的东北海岸线,顺着海岸线南下返回传灵塔的总部。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前方的高空中传来。石昊的反应极快,那道破空声刚入耳,他的飞行轨迹便猛然向右侧横移了数十丈。一道银白色的刀光几乎是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切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空间裂缝,那道裂缝在空气中持续了足足三四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愈合。

石昊在高空中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前方那道刀光射来的方向。他看到了一道身影正站在高空中,身着一套亮银色的全身甲胄,手中斜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一层冰冷的寒光。

在那银甲身影的左侧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如同铁塔般立于虚空中。那人的身形极其魁梧,肌肉隆起,几乎要将他的衣甲撑破。他的双臂粗壮如柱,双手空空没有握持任何武器,但他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如同金属般坚硬的黄色光芒。

在那两道身影的后方,一道身着白衣、白发如雪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虚空中,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带着一种如同在俯瞰蝼蚁般的傲慢和冷漠。在他的右侧,一个身穿乌金战甲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柄修长的暗金色战戟。在白衣身影的侧后方,一个身着黑衣、身形瘦削如鬼魅般的男子正蹲在虚空中,右手握着一柄只有匕首长短的仙金匕首,那匕首的刃口上流转着一层诡异的蓝光。

石昊的目光在虚空中缓缓扫过那五道身影,他认出了那五个人的来意,也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身份。他的声音中那段沉默在空气中凝固了片刻,然后他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般的沉静和冷冽:“武锋,无畏狮子,宁川,帝冲,堕神子。五个人一起来,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把我留在这片冰海上了。”

武锋站在高空中,那身亮银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他斜握着那柄银白色的长刀,刀锋上流转的寒光如同冰海上刮过的寒风,带着一种刺骨的杀意。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的得意和从容,开口,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金属碰撞般清晰地传遍了大半片天空:“荒,想不到吧?鹤子铭兄猜得真准,你果然在这片冰海之中。他料定你在大陆上闹够了之后,一定会将目光转向这片与世隔绝的海域,寻找新的机缘或者躲避风头。看来我们这一趟没有白跑。”

霍雨浩在听到“鹤子铭”那三个字从武锋口中说出的那一刻,心中猛然一沉。他的脑海中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如同快速翻动的书页般刷刷地掠过。他开口,声音在风声中带着一丝紧绷的警惕和谨慎:“鹤子铭?徐天然那边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难道他发现了我们攻克日月帝国边境城市的行动计划?不可能,那件事我们做得极其隐秘,知道具体细节的人不超过十个,而且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核心成员。”

火灵儿站在霍雨浩身侧,她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目光在那五道来者不善的身影上缓缓扫过,开口,那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种如同早已看穿了一切般的从容和笃定:“不必自己吓自己。徐天然在帝王之术和政治权谋方面确实有些手段,这一点我不否认。但论战斗修为和个人感知能力,他就是一个妥妥的垃圾废铁,连花架子都算不上。他那点微末道行,连我们离开冰海的气息都捕捉不到,更不可能隔着半个大陆感知到我们的具体位置和行动路线。”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冷冽了几分:“所以,他们五个人不是徐天然派来的,是那个鹤子铭算出来的。那个鹤子铭,才是真正需要我们警惕的人物。”

宁川站在高空中的另一侧,白袍如雪,白发如云,双手负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收入鞘中的神剑,站在那里便散发着一种锋芒内敛却随时可能出鞘的凌厉气息。他在听到火灵儿那番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开口,那声音带着一种如同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和冰冷,却又带着一丝仿佛在夸奖一个后辈般的赞赏和玩味:“不愧是荒的道侣,果然心思缜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真相。这份心机和洞察力,恐怕比起那补天教大名鼎鼎的月婵仙子,也不遑多让了。”

帝冲站在宁川身侧不远处,他的身形在那套乌金战甲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挺拔而英武。他那双在乌金面甲缝隙中闪烁的眼眸在虚空中锁定了石昊,那种目光带着一种如同在看一个即将倒在自己戟下的亡魂般的笃定和轻蔑。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虚空战戟,暗金色的戟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厉的光芒。他将戟尖遥遥指向石昊,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般的傲慢和张狂:“荒,你在这片天地中也风光了够久了。从大陆西陲打到帝国腹地,从帝关战场打到日月帝国边境,走到哪里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你今天的好运到头了。只要我在这里将你击毙,你那所谓的至尊道场一脉,从你这里就算是彻底断了传承!”

堕神子蹲在虚空中,如同一只正在潜伏的黑色猎豹,身形瘦削而充满了一种随时准备扑击的张力。他手中的那柄只有匕首长短的仙金匕首在他的五指间快速翻转着,如同一只活过来的银鱼般在他的指缝间穿梭跳跃,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蓝色光线。他开口,那声音如同沙粒摩擦般低沉而嘶哑:“既然帝冲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堕神子自然也要与帝冲兄共进退。荒的命,我堕神子也想分一杯羹。”

无畏狮子站在虚空中,他那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他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踩在虚空中发出了一声如同重锤砸落般的闷响,以他的脚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他握紧双拳,拳头上那层如同金属般坚硬的黄色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从他那宽阔的胸腔中滚出,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战意:“荒!你还记得东阳城外那一战吗?你当众将我击败,我在那么多目击者面前颜面尽失!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在东阳城外施加给我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这一箭之仇,我无畏狮子今日必报!”

石昊静静地悬浮在高空中,面对那五个人接连不断的叫嚣和宣战,他没有急于开口反驳,也没有急于摆出战斗姿态。他在高空中站定,目光缓缓扫过虚空中那五道将他围在中间的身影,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如同一个在打量几个正在他面前跳梁的小丑般从容而淡定。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般的平静和轻描淡写:“五个土鸡瓦狗而已。左一个右一个的摆出这种包围阵势,还真想把我包饺子不成?”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中浮现出一层如同在看待一群不懂事的晚辈般的无奈和叹息:“若非我担心我们之间的战斗波动会波及下方冰海中的海公主族群,伤及那些刚刚经历了劫难的无辜生命,我抬手之间便可将你等碾为齑粉。你们以为五个人一起上就能在我面前占到便宜?”

武锋的脸色在听到那番话的瞬间阴沉了几分。他握紧了手中的银白色长刀,刀身上的寒光暴涨了数尺。“荒,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狂妄自大!我倒要看看,你在五人的围攻下,还能不能保持这份从容!”

话音未落,武锋的身形便动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以快到几乎让人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了空气,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银白色轨迹。他的长刀高高扬起,在空中画出一道如同弯月般的弧线,刀锋上凝聚着一层如同一片银白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刀芒。刀势未至,那冷冽的刀风已经在海面上切开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水痕,将下方的海水分成两半,露出了一道幽深的海底沟壑。

石昊站在原地,他的身体如同钉在了虚空中一般,没有丝毫要闪避的意思。那柄银白色的长刀裹挟着万钧之力劈落,在刀锋距离他的额头还有不过三尺距离的那一刻,他动了。他的右手以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的速度从虚空中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柄长刀的刀锋。

武锋的瞳孔在那一刻猛然收缩。他那全力劈出的一刀携带着他多年修炼的刀意和法力,就算是一座山峰挡在前面也会被他一刀劈成两半。但在石昊那两根手指的夹持下,他的刀锋如同被一座无形的铁钳钳住了一般,停在虚空中纹丝不动。他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刀柄奋力向后抽刀,但那柄长刀仿佛在石昊的两根手指间生了根,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石昊的手指猛然一扭,“叮”的一声脆响,那柄银白色的长刀的刀锋处被硬生生掰下了一小块碎片。那碎片在空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折射着冰冷的阳光,划过一道闪亮的轨迹落入下方的海水中,溅起一朵微小的水花。武锋在那一扭之力下虎口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一松,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了数十丈,才在高空中重新稳住身形。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混合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低头看向自己那柄正在微微颤抖的长刀,刀锋处那一块明显的缺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要包我的饺子?”石昊的声音依然平静,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在面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般的无奈和耐心,但那种无奈中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帝冲在石昊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侧后方掠出。虚空战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戟身与空气摩擦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以一股仿佛能贯穿一切的气势刺向石昊的后背。

石昊的身体向左侧平移了一步,那一步的幅度不大不小,正好让那柄刺向他后心的战戟贴着他右肋下的甲胄边缘掠过,戟尖带起的劲风划过他的甲胄表面。在帝冲那一戟刺空、从他身侧掠过的瞬间,他抬起右脚,一脚踏在了帝冲的膝盖侧面。帝冲的膝盖在那一脚下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在惯性的带动下向侧面歪倒,握戟的手也在那突如其来的失重中失去了对戟身的精准控制,虚空战戟的戟尖在石昊身侧的虚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在他自己的右臂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几滴鲜血从伤口中渗出。

帝冲踉跄了好几步才在高空中重新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那层乌金甲胄竟然被他自己那一戟划出了一道痕迹。帝冲抬起头,那目光中原本的轻视和傲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审视对手的警惕和凝重。

无畏狮子在帝冲被逼退的同一时间从正面发起了冲锋。他的双拳上凝聚着那层黄色的光芒,每一次挥拳都会在空气中打出一声如同擂鼓般的沉闷爆响,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般向石昊撞来。他的拳头从正面砸向石昊的胸口,拳头上携带的力量带起了一阵狂风,吹得石昊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但那两拳打在石昊交叉格挡的双臂上时,如同砸在了一座由神铁铸成的山壁上。他的力量虽然惊人,但在石昊面前还远远不够看。他的身体在那一拳的反震之力下向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气浪,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他的双拳在微微颤抖着,拳头上那层黄色的光芒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

堕神子在无畏狮子冲锋的同时,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昊身后的阴影中。他没有像武锋那样正面叫阵,没有像帝冲那样以兵器正面强攻,而是选择了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发动致命一击。他手中那柄仙金匕首如同一道从阴影中射出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石昊后颈处甲胄的接缝。

就在那柄仙金匕首的尖端即将刺入石昊后颈缝隙的那一刻,石昊的头微微向左侧偏了偏,那柄匕首的尖端正正地擦着他脖颈边缘的皮肤掠过,在他的脖颈侧面留下了一道细密的红线。石昊在他的右手伸到最长、身体重心已经前倾到无法借力变招的那个瞬间,他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探,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堕神子的手腕。他的五指向内一收,只听咔嚓一声,堕神子的手腕在他那一握之下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堕神子的匕首脱手而出,在虚空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那柄匕首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蓝光。他捂着自己那只已经被石昊捏碎了几块骨头的手腕,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退去,他的额头因为剧痛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一层如同毒蛇般的阴鸷光芒。

宁川自始至终没有动手。他依然站在高空中的那个位置上,双手负在身后,白袍在空中轻轻飘动。他看着武锋被掰断了刀锋,看着帝冲被自己的戟尖划伤,看着无畏狮子被震退,看着堕神子被捏碎了手腕,那双如同深潭般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毫无关系的表演。

石昊在虚空中站定,目光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般扫过那五个人的面庞,缓缓开口,那不高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般的深沉:“你们五个一起上,也不过如此。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那我劝你们趁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免得在这里丢了性命,还要连累你们的宗门和家族来给你们收尸。”他的目光转向依然站在高空中没有动作的宁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层在那五人中唯一让他需要正视的光芒:“当然,如果你非要在这里动手的话,我也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明白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那个护道人,今天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