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桃番外（十四）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

海神湖畔的小别墅里，两人的生活渐渐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每天清晨，石昊会先起床准备早餐，马小桃闻着香味从楼上下来，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后各自去上课或训练。傍晚时分，无论多忙，石昊都会抽出时间为马小桃进行一次邪火的疏导治疗，每次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经过这些天的持续治疗，马小桃体内那股狂躁的邪火明显有了减弱的趋势，原本每隔几天就会不定时爆发的症状，在这最后半个月里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石记小厨的生意也重新恢复了红火。石昊会在没有课的时候去店里开门营业，马小桃有时也会跟着去帮忙端盘子收碗，起初外院的学生们看到内院的女魔头系着围裙在店里穿梭还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连续看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渐渐习惯了。大家私底下都在传，说石昊这小子真是有本事，不仅把马学姐的邪火压了下去，还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甚至心甘情愿在店里帮忙端盘子。

这一个月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史莱克七怪预备队的选拔赛落下帷幕，经过一轮又一轮激烈的角逐，最终胜出的七人名单正式确定——贝贝、和菜头、徐三石、江楠楠、萧萧、霍雨浩、王冬，七人以优异的表现成功入选预备队，将代表史莱克学院参加即将到来的全大陆高级魂师斗魂大赛。

而由于石昊在这一系列选拔赛中的表现太过亮眼，战绩斐然，经过学院高层商议后，破格将他增补为第八名预备队员。这在史莱克学院的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情况，通常预备队只保留七人，但石昊展现出的战力以及对马小桃邪火治疗的不可替代性，让宿老们最终一致通过了这个破例的决议。

消息传出后，石记小厨当晚就被一群人挤满了。贝贝、霍雨浩、王冬、萧萧、和菜头、徐三石、江楠楠，再加上石昊自己，八个人把店里最大的那张方桌围得满满当当，唐雅又额外炒了几个菜端上来，算是给预备队全体成员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宴。

庆祝宴的气氛很热烈，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选拔赛上的精彩瞬间逐渐转移到即将到来的大赛上。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石昊和马小桃这一个月的同居生活上。

徐三石第一个挑起话头。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在石昊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石头，你跟马学姐也住了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她有没有半夜踹你房门？”

石昊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才开口回了一句：“没有。”

“那她有没有逼你给她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徐三石继续追问。

“没有。”

“那你有没有偷看她——”

“没有。”石昊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然后抬起眼皮看了徐三石一眼，目光平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警告，“你再问这种问题，我就把你上次在南门被一个五年级学姐扇耳光的事说出来。”

徐三石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迅速举起双手投降，嘴里连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石头你吃菜吃菜。”

围坐在桌边的众人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王冬笑得最大声，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霍雨浩一边笑一边摇头向石昊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因为徐三石平时没少用这招调侃他。

玩笑过后，话题很快转移到了正选队员那边。贝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提起了一件事：“对了，听说这次马学姐也会参战。之前学院一直说她要退出的，但今天我看到内院公布的正式名单上，她的名字又写上去了，还是队长。”

石昊夹菜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贝贝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什么？她也要参赛？”

贝贝点了点头：“嗯，名单已经确定了，马学姐依然是正选队的队长，带队参赛。听说这是她主动向言院长申请的，言院长也批了。”

石昊放下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说话，但坐在他旁边的霍雨浩已经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那双原本因为聚餐而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锐利，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线。霍雨浩低声问了一句：“石头哥，怎么了？”

石昊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江楠楠。江楠楠的情报一向很准，他开口向她确认道：“楠楠姐，这事你知道吧？小桃姐的邪火才刚恢复了一些，学院就同意她参加这种高强度的比赛？”

江楠楠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我听说的也是这样，应该是马学姐自己去找言院长谈的。据说她这一个月状态恢复得很好，学院评估后也觉得她目前的状况可以参赛，所以就批准了。”

石昊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几滴茶水溅到了桌布上。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石昊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邪火才刚刚恢复一些就要参加这种高强度的比赛，这不是胡闹吗！那些老师是怎么想的？把她当成什么了？这么拿一个人的身心健康去开玩笑！”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刚才还在热闹说笑的气氛像是被一盆冰水浇过，瞬间冷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和菜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徐三石张了张嘴又闭上，萧萧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筷子。他们都认识石昊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石昊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随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怕当初跟戴华斌打架的时候他都是带着笑意的。但此刻他坐在那里，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着，那种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那不是普通魂尊级别的人能散发出的气势，那是一种身经百战、从血与火中磨砺出来的凌厉锋芒。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石昊对面的贝贝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像是在安抚一头炸了毛的猛兽：“小师弟，你先别着急。马学姐既然主动申请归队，说明她对自己的状态有信心，学院的宿老们既然批准了，也是经过综合评估的。你这个月一直帮她治疗，她的恢复情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觉得她的身体状况能支撑她参赛吗？”

石昊被贝贝这句话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几分。确实，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在为马小桃疏导邪火，她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她体内的邪火已经被拔除了大约一半左右，剩余的邪火短时间内也不会对战力造成大的影响。以她巅峰时期的实力，六十七级魂帝的修为加上邪火凤凰武魂的强大爆发力，参加这种级别的大赛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一个月他帮她调理下来的结果也确实显著，她现在的魂力稳定程度和战斗持久力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这些都不应该是她抱恙期间去参加高强度比赛的理由。她的邪火还没有彻底根治，只是被压制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万一在比赛中出现意外刺激导致邪火反弹，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桌边的众人说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然后转身走出了石记小厨的大门。

夜色已经降临，小吃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各家店铺门口的灯笼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摇曳的光影。石昊靠着店门外的墙壁站着，仰头望了一眼夜空，然后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他心里的愤怒并没有完全消散，但他知道贝贝的话是理智的。现在冲去找言少哲理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要先找马小桃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睁开眼，正准备回店里跟大家打个招呼然后回别墅，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愣住了。小吃街对面的路灯下，一道红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看着他。夜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有些狡黠的笑意，也不知道她已经在那边站了多久，把他刚才靠在墙上望天叹气的样子看了多少遍。

马小桃望着他，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听说你刚才在店里拍桌子发脾气了？嗯？”

石昊正靠在墙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就被路灯下那道红色的身影截住了话头。马小桃从灯柱的阴影里走出来，夜风将她的裙摆轻轻拂动，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笑意，显然已经把他刚才那副靠在墙上望天叹气的样子尽收眼底。

石昊没有接她的调侃，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归队的事，是你自己决定的，还是学院高层决定的？”

马小桃料到他开口就会问这个，但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不自在：“是我自己申请的，言院长也批准了。”

“你为什么要申请？你的邪火才刚有好转，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还不是进行高强度战斗的时候。”石昊的语气越说越急促，他的眉头紧锁，那双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不给她任何回避的空间。

马小桃被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她避开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在旁边地面上一块被月光照亮的青石板上，声音低了几分：“正选队的编制一直都是七个人，少了一个人，整个队伍的战术布局都会受到影响。戴钥衡虽然实力不错，但他带队风格太保守，压不住场面。而且今年的赛程比往年更加密集，替补阵容的深度也不够，如果我退出，整个队伍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史莱克已经连续拿了好几届冠军了，我不想到我这一届把冠军给丢了。”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身体去赌？”石昊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马小桃抬起头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石昊已经不等她回答了。他猛地把身体从墙边撑了起来，转身就朝海神阁的方向大步走去，步伐又快又急，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道疾行的月光。

马小桃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石昊！石昊你等等！你要去哪儿？”

石昊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海神阁。我找言少哲说清楚。”

马小桃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你等等！你别冲动！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去找言院长也没用！”

石昊被她拉住了手臂，不得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平日里温和甚至有些懒散的面孔此刻笼着一层从未有过的冷峻。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语气说道：“你回去等我消息。”

说完，他轻轻地但不容抗拒地挣开了她的手，转身继续大步朝海神阁的方向走去。马小桃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原地转了两圈，急得直跺脚。她知道这小子倔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刚才在店里拍桌子发火已经够吓人了，这次直接冲到海神阁去找言院长当面理论，这要是闹大了可怎么收场？她咬了咬牙，提起裙摆也快步追了上去。

而石昊在转身离去的同时，从口袋里摸出通讯魂导器，飞快地给贝贝和唐雅各发了一条消息：“我有事先去一趟海神阁，店里麻烦你们帮忙收拾一下。”

发完消息，他将通讯魂导器收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夜色中的海神阁灯火通明。石昊穿过海神阁那道爬满藤蔓的拱门，脚步没有半分迟疑，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时也没有放轻脚步，咚咚咚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在言少哲的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言少哲沉稳的声音。

石昊推门而入。

言少哲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面前的桌案上摊开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张摊开的地图。看到进来的是石昊，他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老朋友：“坐吧，等你有一阵子了。”

石昊没有坐。他走到书案前站定，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与言少哲平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没有任何迂回和客套：“言院长，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小桃姐归队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她的邪火我才刚帮她稳住没多久，现在根本还没有到可以参加这种高强度比赛的程度。你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全大陆高级魂师斗魂大赛的强度意味着什么。你在批准她归队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身体状况是否真的能够承受这种级别的对抗？”

言少哲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小桃归队的事，是她自己向我提出的申请。我审核了她的身体状况报告和这一个月来的恢复记录后，批准了她的申请。根据你们这一个月来的治疗记录，你每天为她疏导邪火，她的魂力状态已经恢复到了稳定水平，过去半个月内没有发生过一次邪火失控的情况，身体各项指标也趋于正常。从数据上来看，她的身体状况是支持她参赛的。”

石昊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数据？指标？你坐在海神阁里看几份报告上写的数字就能判断她能不能上赛场？她的邪火只是被压制了，不是被根除了！你根本不知道她在赛场上面对高强度对抗的时候，邪火会不会因为情绪激动或者魂力过度消耗而再次反弹！到了那个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

“石昊，你先冷静一下。”言少哲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你在海神阁里大喊大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小桃是史莱克的学生，她的身体状况学院比你更重视。批准她归队并不是草率的决定，是在综合了多方面因素的考量后做出的判断。”

“综合考量？”石昊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笑，“什么是综合考量？是你手里的那些数据，还是她对史莱克正选队阵容的价值？还是因为今年的比赛缺少了她这支队伍就不好打了？你想过没有，如果她在赛场上出了事，史莱克或许能再培养出一个天才魂师，但马小桃这个人要是毁了，你拿什么赔？”

“够了。”言少哲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厉色，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与石昊对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我想让小桃冒险？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学生，她从入学第一天就是我带进内院的。她的邪火问题困扰了我们多少年，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根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她的情况才有了好转。她提出要归队的时候，我跟几位宿老商议过，也犹豫过。但我们最终同意她的申请，是因为我们看到她这一个月来恢复得确实很好，也是因为今年的参赛队伍确实是这些年来阵容最弱的一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今年正选队中，魂圣级别的战力严重不足。除了小桃能填补九十八级的光明凤凰在魂圣级别的战力缺口之外，整个队伍的魂圣层级几乎是一个真空区。对方队伍的配置你也清楚，如果小桃不归队，我们在顶层战力上的差距太大了。这不是为了保冠军的虚名，是为了尽可能保证整支队伍在赛场上能走得更远。”

石昊听完了言少哲的这番话，沉默了。他承认言少哲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今年的队伍配置确实存在明显的短板，马小桃这个级别的战力在正选队中是不可或缺的。但他的沉默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然后他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但我的态度不会改变——我不同意她在这种状态下参赛。”

言少哲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有什么权力替她做决定？”

“就凭这一个月来每天为她疏导邪火的是我，不是你这个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的人。”石昊的声音斩钉截铁，音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批准她归队，是因为你看到她状态恢复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在我帮她调理期间因为参赛而出现意外，导致邪火反弹，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努力就全部白费了，甚至可能比以前更严重。你们允许我治疗她的邪火，那她的身心健康我就有权负责。你们凭什么拿她的命去保那个冠军的位置？”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书案上的魂导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但那股无声的对抗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好几度。两人隔着书案对视，谁也不肯退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马小桃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着门框，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石昊和言少哲正隔着书案对峙，那气氛剑拔弩张得像是随时都要动手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办公室，站到两人中间，双手张开，挡住了石昊的视线。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她的声音因为跑得太急还有些喘，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是我自己要归队的，言院长只是批准了我的申请。你不要怪他。”

她又转过身，看向言少哲，语气中带着请求：“言院长，你先回去吧，我来跟他说。”

言少哲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了石昊一眼，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石昊，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希望你明白，作为学院的院长，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桃不仅是你的姐姐，她也是史莱克的学生。我不会拿自己学生的命去开玩笑。”

石昊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言少哲的办公室，经过马小桃身边时脚步没有停留。马小桃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马小桃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书案后面的言少哲，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个晚上，注定不会太平了。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脾气怎么比我还倔？但嘴上却说不出一句真正责怪他的话来，因为她知道他之所以这么生气，全都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