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独断万古荒天帝  荒天帝石昊     

冷战

斗2唐门:绝世天帝

决绝之后的避让与僵局

那日冰冷的宣告落定,石昊竟像是真的融进了海神阁的空气里,没了半点声息。

马小桃砸在门框上的拳印还清晰得刺眼,唐雅她们面面相觑后,终究是选择了沉默,那场满是暖意的过往追溯,就这么戛然而止。疗养室的气氛变得愈发古怪,火灵儿反倒像是松了口气——那些被反复提及的陌生过往带来的烦躁与头痛,随着讲述的中断,竟真的减轻了不少。她重新找回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多了几分轻松,照旧在窗边练她的朱雀宝术,或是踱到庭院里,看那些被石家兄弟用特殊药石滋养着、深冬里依旧倔强绽放的奇异花草。

只有一点没变。

不管何时,只要石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感知范围里,哪怕只是靠近庭院外围的回廊,她的身体都会瞬间绷紧,眼神里涌上警惕与抗拒,脚步会下意识地拐向相反的方向。这是种刻进骨髓的本能,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

可石昊的举动,却发生了让所有人——包括火灵儿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转变。

最开始,是他来探望的频率明显降了下来。不再是每日数次无声守在角落或门外,往往一两天才来一次,停留的时间更是短得可怜。

后来,火灵儿恢复得不错,被允许在海神阁周边更大的范围内活动,一种更古怪的“相处模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那是条通往小餐厅的回廊,两侧爬满了常青藤蔓。

远远地,火灵儿就瞧见石昊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枪,步伐沉稳,可周身的气息,却沉静得像片深不见底的渊海。几乎是条件反射,火灵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身体本能地就想往旁边的小花园岔路躲——避开他。

可这一次,不等她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甚至不等她脸上浮现出抗拒的神情……

石昊的脚步,先一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堪堪半息的功夫。那眼神依旧深邃如寒潭,却没了往日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没有期待,没有痛苦,连一丝探究的意味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疏离,或者说,是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他仿佛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图。

接着,在火灵儿错愕的目光里,石昊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改半步方向,身体就那么自然地一转,走向了回廊外侧那排高大的玉松林——枝头还挂着未化的冰棱。他足尖轻轻一点,周身的法力波动被压到了极致,身影像只融入林间的飞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雪后的松影深处。

那动作流畅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火灵儿僵在原地,维持着侧身避让的姿态,望着空荡荡的回廊和石昊消失的方向。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猛地窜上心头。

他……就这么走了?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表示之前?甚至在她自己都觉得,今天的抗拒没那么强烈的时候?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哪怕被她推开,也会沉默地放下带来的东西,或是退到“安全距离”,远远地看着她。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种平静……

火灵儿蹙紧了眉头。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非但没减轻,反倒换了个方向滋长起来。像是她的抗拒还没来得及施展,对方就提前撤离了战场,让她一拳打在了空处,连点回响都没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堵在了胸口。

“石头他……”萧萧不知从哪儿拐了出来,恰好撞见石昊消失的一幕,也瞧见了怔在原地的火灵儿。小姑娘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还有点藏不住的难过,“他怎么……怎么像是在躲着你啊?明明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火灵儿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不适感,甚至带了点负气的意味,轻哼一声:“走得好!”她说着,抬脚重重地踩在回廊光滑的石板上,快步朝餐厅走去,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幕,彻底甩在身后。

可这一幕,绝非偶然。

没过多久,海神阁里熟悉石昊的人,都陆陆续续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避让模式”。

有时是在藏书楼狭窄的楼梯拐角。

石昊正从上层往下走,火灵儿捧着一卷古籍,慢慢从下层往上挪。两人的视线眼看就要撞上,石昊甚至没看清她的模样,仅仅是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带着火焰气息的魂力波动,身影就已经紧贴着楼梯内侧的精雕栏杆,像幅会动的壁画似的“滑”了过去,连衣袍都没搅动半分空气。火灵儿只觉身旁掠过一阵极淡的风,抬头时,石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上层平台。

有时是在清晨,公共魂力训练场的边缘。

火灵儿正在一块平滑的场地上,练习新悟透的一式凰翼变化。收功转身的刹那,余光瞥见远处石柱旁,石昊正靠在那里,似乎在看她……可她刚转过身,目光正要对上,石昊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瞬间隐在了石柱之后——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只有石柱上的冰霜,被急促的动作震落了些许。

甚至是在宽敞的海神湖边。

火灵儿独自走在栈道上,看冬日里苍茫的湖景。石昊从远处的林中小径走来,明明还隔着百丈的距离。当火灵儿被湖边的寒风拂得蹙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感知到他的存在而微微皱眉时……

石昊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甚至没朝火灵儿的方向看一眼,只是微微侧头望向湖面,仿佛只是在驻足欣赏水天一色的景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原路折返,背影渐渐消失在萧瑟的林木里。仿佛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确认她“可能”要抗拒,然后及时退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刻意,到后来,竟成了海神阁里见怪不怪的常态。

石昊就像个精准运行的、没有感情的回避程序。

往往在火灵儿感知到他,心底刚泛起抗拒苗头的瞬间——甚至在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精准“预判”到了后续的发展,然后以一种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情绪的姿态,提前一步,悄无声息地抽离、避开。

他不再沉默地站在远处,承受她冷漠的视线;也不再尝试靠近,放下东西后默默退开。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避让者”。只要他的存在,可能会引发她的排斥与不适,他就会主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种行为,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小心翼翼,或者说,是一种彻底的投降。他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他明白了,他接受她抗拒的事实,接受她不想见到他的意愿。所以他选择不打扰,不成为她“不适”的源头。他退得远远的,把她不愿看到的、排斥的“存在”,彻底从她的视野和感知里抹去。

可这种避让,却像一根更细、更尖锐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石毅负手立在海神阁的飞檐上,冰冷的寒风卷着他墨色的长衫翻飞。他的重瞳,像俯瞰人间的天眼,将下方无数次上演的“精准闪避”尽收眼底。他看到火灵儿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带着点负气的憋闷,更看到每次石昊彻底消失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还有一丝无人能懂的细微焦躁。

他的目光,转向石昊每次消失的那片松林或石柱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石昊并非真的离开。他往往只是退到一个足够远、刚好不会被火灵儿感知,却又能勉强看到她模糊身影的极限距离。然后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冰雕,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在庭院里走动、在湖边驻足的红色身影。眼神里,不再有翻涌的痛苦,只剩下一片沉寂到让人心悸的空茫。

石毅那张冷峻得近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他能理解石昊这么做的逻辑——避免刺激她,接受现实。可这份“理解”,却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的情绪。

那情绪,名为暴怒。

石昊不再尝试“看”她。

当火灵儿在穆恩的鼓励下,开始每天定时去海神阁的小药圃散步,尝试亲近自然气息时,石昊的身影,绝不会出现在她可能经过的路径上。如果他恰好结束冥想,或是处理完事务需要穿过这片区域,总能精准地预判、或是“恰好”错开她步行的时间。若是远远望见那抹醒目的红色出现在视线尽头,不等任何人反应,甚至不等火灵儿看清他是谁,他就已经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或是驻足原地,负手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冷硬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

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彻底没了。

这种变化,快得刻意,像是在海神阁的地图上,凭空划出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专门隔离着某个区域。就连神经最粗的徐三石,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石头,你是不是在躲着……那位?”徐三石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担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恨不得天天守在海神阁,半步都不肯挪窝!现在倒好,见天儿绕道走,这算怎么回事?”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石昊,试图挤出个促狭的笑缓和气氛,“别怂啊兄弟!她现在就是脑子暂时短路,失忆了而已!”

石昊端坐在那里,眼帘微垂,目光落在面前青瓷杯里微微晃动的茶水,仿佛杯底藏着什么深奥的法阵,亟待参悟。他甚至没抬头看徐三石一眼,只是用一种毫无起伏、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道:“没躲。只是觉得,现在的她,不需要我的‘打扰’。”他特意加重了“打扰”两个字,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不需要被提醒那段空白,也不需要被我的存在……刺激。”

贝贝端着一碟点心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着石昊的侧脸——那张曾历经无数血火、此刻却只剩枯寂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或开导的话,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默默把点心放在了石昊面前。

江楠楠和贝贝对视一眼,眼里的无奈更浓了。他们当然懂石昊的痛苦,也明白火灵儿那份固执的抗拒有多伤人。可石昊这种近乎自虐的主动疏远,断绝一切交集的方式,更像是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亲手撒了一把盐。

唐雅气得小脸鼓鼓的,私下拉着王冬儿她们抱怨:“他怎么能这样?灵儿姐现在是不记得他了,可他也不能把自己活成个影子啊!连面都不肯见,那灵儿姐还有什么机会改变看法?这就是逃避!懦夫行为!”她的声音里,带着忿忿不平的哭腔。

这些话,或多或少都传到了石昊的耳朵里。可他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更沉默地,把所有关于火灵儿的近况,都交给石毅和马小桃去沟通,自己则全身心扑在了清剿圣灵教残余势力,和压制自身“灰烬”后遗症的研究上。那个曾经在石记小厨里笑得满是烟火气的少年,那个在海神湖上与心爱之人引动鹊桥异象的谪仙,那个在战场上霸道无双的雷帝……仿佛被一层层坚硬冰冷的外壳彻底裹住,只剩下一个名为“石昊”的执行者躯壳。

石昊的主动避让,像块巨石投进湖里,在海神阁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激起的涟漪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这行为被解读出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石头他……这是生气了吧?”萧萧和江楠楠站在一棵雪松旁,看着远处回廊上再次上演的“石氏闪避”——火灵儿刚抱着一盆新开的冬铃花从暖房出来,石昊刚走到回廊入口,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毫无停顿地侧身,一步就轻盈地跨过回廊栏杆,没入了旁边的假山缝隙,快得像一阵风。火灵儿只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动静,疑惑地朝那边望了望,什么都没看见,便抱着花低头离开了。

“肯定是生气了。”江楠楠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之前虽然难过,可石头好歹每天都过来守着。现在倒好,别说守着了,只要看到灵儿姐,他就跟躲瘟疫似的,瞬间没影!”她的语气里,带着替石昊不平的意味,“想想他为灵儿姐做的那些事,拼到那种地步,现在却连看一眼都被嫌弃……换谁都会气坏的吧?”

徐三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叼着根草茎插话:“可不是嘛!你们看他那样子,表面上死寂死寂没表情,可石头是什么性子?狠起来能掀翻九天的人!他这是憋着一口气呢!我看啊,他现在就是不想自找没趣,也说不定……是真被伤透了?”说着,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贝贝和和菜头正巧路过,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贝贝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生气是人之常情……可如果连这一点点靠近的尝试都彻底放弃了,是不是意味着……”他没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语,所有人都懂——他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

就连向来沉默寡言的和菜头,看着石昊又一次在百米开外,感知到庭院里某人的气息,便果断绕道图书馆后门,也瓮声瓮气地来了句:“像块冰……快冻裂了。”

所有人都觉得,石昊是在生气。气火灵儿的陌生与抗拒,气命运的不公,气自己拼尽全力后,依旧是一场空。他那份刻意的回避,被解读成了无声的对抗,一场由心灰意冷转化为冰冷怒火的、单方面的冷战。

这解读,对,也不对。

石昊心里确实有气。但那气,不是对着失忆后本能排斥他的火灵儿,而是对着这该死的命运,对着安澜俞陀留下的毒咒,对着自己空有撼天动地的力量,却偏偏连心爱之人受损的灵魂都缝补不了的事实!这团怒焰在他胸腔深处无声焚烧,耗着他的理智,蚀着他的生机,把所有希望都烧成了冰冷的灰烬。他避让,确实是不愿再成为她眼中的“不适源头”;可同时,也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冷漠,和心死后的漠然——既然你不愿见我,那我便彻底消失。他不争不辩,用最彻底的行动,应允了她的“要求”。

这份复杂到极致的心绪,在旁观者眼里,只剩下了冰冷回避的“生气”。

而这其中,最焦灼、最憋闷、最恨不得把这两块“犟木头”按头搓在一起的,莫过于马小桃。

自从那日怒火拍裂门框后,马小桃就把自己憋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她对石昊的称呼,在没人的时候,早已不知不觉地从“石头”,变成了更亲昵的“小昊”。看着自己认下的弟弟,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会哄人逗人的“石头”,变成如今这副心死如灰、沉默得像个人形兵器的模样;再看看那个本该是她弟妹、现在却什么都不记得、把小昊推得远远的“灵儿”——她心里认的,始终是海神缘上那个鲜活明媚的火灵儿。马小桃只觉得一股闷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这两个人,一个犟得像块打不动的磐石,拒绝沟通,自我放逐;一个犟得像团点不燃的湿柴,固执抗拒,封闭内心!偏偏又总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巧”得不能再巧地碰个前后脚,然后一个干净利落地消失,一个带着点茫然憋屈地对着空气瞪眼。

在马小桃眼里,这简直就像闹别扭闹到极点的小情侣——连擦肩而过,都要故意扭开头互不搭理,那股子别扭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妈的!看得老娘肺都要气炸了!”马小桃不止一次在唐雅和王冬儿面前暴躁地踱来踱去,火焰般的红发都快根根竖起来,“小昊是块木头!那丫头也是个不开窍的!两个人脑子里灌的都是海神湖水吗?!”

她试过把石昊揪到角落,咬牙切齿地低吼:“小昊!你躲什么躲?!你就不能跟她说清楚?!哪怕她忘了,你告诉她你是谁!告诉她你们之间的事!告诉她你有多在乎她!告诉她你拼了命把她抢回来,不是让她把你当敌人看的!”

石昊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何必呢”的了然。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姐……她不愿意了解。何必让她难受?”

一句话,堵得马小桃心口发闷,所有准备好的话,全没了用武之地。

她也试过在火灵儿心情平复时,尽量压着火气,语重心长地劝:“灵儿啊……你看,小昊他……虽然现在看着像块冰坨子,但他心里是真的在乎你,在乎得要命。你们之间……”

话没说完,火灵儿就蹙起了眉头,眼神里浮现出那种熟悉的、下意识竖起的壁垒,打断她:“马学姐,我说过了,我不想了解这些!我和他,真的没关系!”

马小桃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噎得她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火烧了旁边的窗帘!油盐不进!两头都油盐不进!

这股憋闷,终于在某个傍晚,彻底引爆了导火索。

地点是海神阁里一间小静室——专门辟出来,给火灵儿研究真凰宝术火候控制的地方。室内摆着些耐火的晶石和魂导设备。那天,石昊因为学院监察团的一件紧急事务,必须去静室隔壁的储物间取一份文件。他动作极快,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只想拿了就走,绝不肯有半点碰面的可能。

可偏偏,就在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储物间小门进去,准备拿了文件就闪人的时候……

隔壁静室的隔音门,也因为火灵儿试验新的火符控制法印,需要更大空间,被恰好推开了!

一步!

仅仅一步之遥!

石昊刚拿着文件从储物间侧身出来,火灵儿也恰好一步跨出了静室!

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狭小的走廊交汇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火灵儿的动作猛地僵住,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股强烈的排斥与不适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让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小半步!身体绷紧,眉头也习惯性地蹙了起来。那眼神里的疏离与抗拒,清晰得如同实质。

而石昊——

他的反应,在看清眼前是火灵儿的刹那,甚至比她还要快!

没有错愕,没有痛苦,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停留都没有!

在马小桃的视角里——她正好经过走廊拐角,准备去找火灵儿——只看到石昊在身影出现的0.1秒内,眼神甚至还没来得及聚焦在火灵儿脸上,仅仅是感知到她的气息与动作的瞬间——

身体早已被本能驱动!

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唰!”

石昊的身体带起一股无声的劲风,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毫不犹豫地猛地向后疾退!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薄的残影!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墙壁,“砰”地一声撞开了身后储物间的木门,反手“啪”地将门死死关上,用身体抵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极限,只剩下那扇被重重摔合的门板,在他身后微微震动!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在了门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里,只剩下火灵儿一个人呆立着,手里还捏着一枚尚未稳定的赤红法印。她脸上的表情,先是撞见时受惊的警惕,随即被石昊那远超以往、近乎“逃窜”的回避动作,撞得满是错愕,最后,一点点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一种无法形容的细微刺痛,混杂着前所未有的委屈,还有不被理解的烦躁,缠上了心头。这一次,她忽然觉得……他好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她,有那么可怕吗?

“石!昊!!!”

一声几乎能掀翻海神阁屋顶的咆哮,在走廊尽头炸响!那声音里,裹着无穷的怒火,和憋了太久的憋屈。

马小桃像只失控的火焰凤凰,卷着狂暴的火星子冲了过来!她一把将呆愣的火灵儿拉到身后,对着那扇紧闭的储物间木门,运足了十成十的魂力——或者说,是十成十的暴怒情绪——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轰——咔嚓!!!”

那扇可怜的木门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