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死斗
轰隆——
石毅虚空一握,无形的重力场陡然压下,竟像是亿万座神山从九天砸落!整个擂台发出濒临崩碎的闷哼,石昊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塌裂,碎成齑粉,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钉进大地,红金战袍在恐怖压力里紧紧贴在身上,将那铁铸般绷紧的肌肉线条勒得棱角分明。手腕上那圈幽蓝寒冰突然发出“咔嚓”的脆响,裂痕顺着冰面爬开,像张细密的网。
“石头——!”马小桃的尖叫撕破了赛场的死寂,她几乎要扑上擂台,却被火灵儿一把拽住。火灵儿的杏眼死死钉在擂台上,指尖的真火跳得厉害,灵力在掌心里翻涌,只要那边出一点岔子,她就能立刻冲上去。
石昊在那能碾碎精钢的重力下,猛地抬头,眼底烧着不屈的金焰,喉咙里挤出一声压到极致的低吼,像头被困住的凶兽在咆哮。
“喝——!”
他周身的气血突然炸开,像沉睡了千年的火山苏醒,淡金色的符文在皮肤下窜来窜去。肌肉猛地贲张,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一股从生命本源里涌出来的蛮荒之力,硬生生扛住了这塌天般的重压。他的双脚像生了根似的扎进碎地里,腰背挺得跟枪杆一样直,竟在重力场里稳稳站定,脚下的碎石被无形的劲气碾成了更细的粉末。
石毅的紫色重瞳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赞许,转瞬间就被更冷的战意盖了过去。
他动了。
没有半点魂力波动,也不见宝术的光华,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一步踏出去,脚下的碎地像水面似的漾开一圈冲击波,身影瞬间变得模糊,竟跟瞬移似的出现在石昊左侧。右腿像蛰伏了万年的太古凶兽突然醒了,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扫过去,这记鞭腿没半点花哨,却快得像道闪电,直劈石昊的腰肋。腿风刮过,空气被压成了白色的气爆云,轰鸣震得人耳朵疼——这一腿藏着开山裂石的蛮力,还带着股刁钻的穿透劲,正是他自创的麒麟腿·裂空!
石昊的瞳孔猛地缩成一点,重力场压得他躲不开,可眼里半分惧色都没有。左臂猛地屈肘,肌肉虬结得像条龙,肘尖凝着压缩到极致的力量,跟神金铸的攻城槌似的,迎着那鞭腿撞上去;同时右拳攥紧,手臂上的肌肉像波浪似的滚来滚去,鲲鹏搏击九天、撕裂汪洋的惨烈气势猛地炸开,拳还没出,拳风就跟利刃似的割开空气,直捣石毅的中路,正是鲲鹏拳·撕天!
砰——!
肘撞腿,拳碰身,不过千分之一秒的工夫,轰然相撞。
那声闷响沉得让人心脏都停跳了,石昊的肘尖精准撞在石毅的小腿胫骨上,就像两座神山对撞,环形的冲击波看得一清二楚。石昊只觉得一股凝练得像钻头的穿透劲狠狠扎进肘骨,疼得钻心,他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溢出血丝,身体被巨力带得往右边踉跄了一步。
“噗!”马小桃看见弟弟吐血,心都碎了,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可石昊的右拳,那凝聚了鲲鹏撕天之力的铁拳,也在同一时间,狠狠砸在了石毅挡在胸前的左臂上。
咚——!
像有人擂响了天鼓,石毅那覆着银色甲胄的左臂猛地往里凹,坚硬的甲片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的身体狠狠一震,脚下的合金地面跟豆腐似的炸开,整个人被那股狂暴的力量轰得往后滑,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一尺、长十米的沟,碎石跟子弹似的往后飞。等他稳住身形,银色甲胄上已经留了个清晰的拳印,嘴角也渗了丝血。
以伤换伤,以血还血!
石毅的紫瞳里寒芒暴射,他猛地一跺脚止住退势,身体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弹了回去。人还在半空,双腿就跟狂风暴雨似的连环踢出——麒麟腿·骤雨!
刹那间,漫天都是腿影,像无数道撕裂空间的黑闪电,带着洞穿一切的锋芒,把石昊全身的要害都罩住了。每一腿都带着崩山的力气,快、准、狠,角度刁钻到了极致,腿风撕裂空气的尖啸,像要把石昊撕成碎片。
石昊眼里的金焰烧得更旺,不躲不避,双拳攥紧,把鲲鹏拳意催到了极致。
“吼——!”
他发出一声跟鲲鹏怒啸似的低吼,双拳化作两道撕裂虚空的黑残影,拳速快到了极致,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向踢来的腿影——鲲鹏拳·覆海!
拳影如山,腿影如林。
砰砰砰砰砰——!
密集得像暴雨打芭蕉的撞击声瞬间连成片,就像无数面战鼓在擂台上疯擂。每一次碰撞都溅出刺目的火星,荡开看得见的能量涟漪,空气被反复压缩、炸开,凝成一团团白气爆云。擂台的地面被无数重锤砸着似的,碎石乱飞,烟尘漫起来,两人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高速撞来撞去,快得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影子,还有不断炸开的冲击波。
石毅的腿法刁钻得像毒龙钻心,每一腿都带着穿透劲,想撕开石昊的防御;石昊的拳法则刚猛得像怒海狂涛,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力气,想碾碎对方的攻势。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以力破力,招式精得没法说,力量更是狂暴到了极点。
“噗!”石昊又闷哼一声,石毅一记刁钻的侧踢跟毒蝎摆尾似的,钻过拳影的缝隙,狠狠踹在他右肩上。肩胛骨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剧痛涌上来,他的身体一歪,又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啊——!”马小桃失声尖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石头!”霍雨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
可就在中招的那一刻,石昊眼里的厉芒猛地射出来,他竟借着这一踹的力道,身体跟陀螺似的高速转起来,右腿像开天的巨斧,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鞭腿扫向石毅的脖颈。腿风刮过,空气都被抽成了真空,发出刺耳的爆鸣——这竟是麒麟腿的变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石毅的瞳孔一缩,仓促间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轰——!
就像被高速行驶的魂导列车正面撞上,石毅只觉得双臂疼得快裂了,银色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像炮弹似的被扫飞,狠狠砸在几十米外的擂台边缘。坚固的合金护栏跟纸糊的似的被撞得扭成一团,他喉头一甜,强行把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可嘴角还是溢了缕鲜红。
“好!”徐三石激动得一拳砸在护栏上,震得手都麻了。
“以伤换伤,绝不后退!”贝贝眼里的精光都快射出来了。
石昊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肩的剧痛一阵接一阵,嘴角的血还没干。石毅慢慢从扭曲的护栏里站出来,银色甲胄上留了个清晰的凹陷脚印,紫瞳里的战火烧得更旺了。
两人隔着漫开的烟尘和破碎的擂台,遥遥相对。
石昊抹了把嘴角的血,眼里的金焰烧得熊熊的。
石毅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痕,紫瞳里的星辰转个不停。
擂台上烟尘弥漫,碎石遍地,两道身影像受伤的猛兽,隔着这片破碎的地方对峙着。石昊的右肩微微塌着,嘴角的血还没干,红金战袍染了暗红,可那双眼睛里的金焰,却烧得更烈了;石毅的银色甲胄上,胸腹处留着个清晰的脚印,嘴角也挂着血丝,紫瞳深处的星辰转得越来越快,冰冷里藏着更恐怖的爆发。
不用说话,也不用试探。
下一击,就是生死!
吼——!
石毅先爆发了,他猛地仰天长啸,啸声穿金裂石,带着股洪荒古兽的威严。周身的气血像沸腾的岩浆似的炸开,一股极致的冰寒瞬间裹住了整个赛场,温度骤降,空气里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一头大得能遮住半个擂台的恐怖虚影轰然出现——那是头浑身覆着幽蓝色冰晶鳞甲的麒麟,龙首、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牛尾,四蹄踩着能冻结虚空的幽蓝火焰,一双冰晶巨眼像两轮寒月,散发出能冻结灵魂、凝住时空的寒意。
麒麟法相!麒麟宝术!
麒麟法相一出现,整个大赛馆就像掉进了九幽冰狱,靠近擂台的观众席瞬间结了层厚厚的白霜,魂导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爬满了蛛网似的冰裂纹。石昊只觉得一股没法形容的极寒法则之力钻进骨髓,血液都快被冻住了,动作变得无比迟钝,手腕上那圈幽蓝寒冰像受到了召唤,瞬间亮得刺眼,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麒麟……法相?!”马小桃失声惊呼,声音都在抖,那恐怖的威压让她体内的凤凰火焰都滞了一下。
“好可怕的寒气!”火灵儿的脸色凝重起来,指尖的真火跳得更急了,随时准备出手。
“哼!”石昊眼里的金焰猛地爆射出来,面对这能冻结天地的威压,他非但没退,反而爆发出更狂的战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像决堤的洪水似的狂涌,一股霸绝天下、能毁灭万物的雷霆意志猛地醒了过来。
吼——!
一声更狂暴、更威严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出来,像九天的雷神发了怒。他周身爆出刺目的金色雷光,无数道粗粗的紫色电弧像狂龙似的缠在他身上,噼啪作响,撕裂着空气。他身后的虚空也剧烈扭曲起来,一头跟冰麒麟不相上下的恐怖巨兽虚影咆哮着冲出来——那是头浑身金黄、缠着毁灭雷霆的狻猊,长得像雄狮,鬃毛像燃烧的金色火焰,双目像两轮紫色的雷日,獠牙狰狞,利爪上缠着能撕裂空间的紫色电蛇,身上的鳞甲覆着跳动的雷霆符文,散发出能焚灭万物、审判众生的威严。
狻猊法相!
狻猊法相一出现,狂暴的雷霆瞬间撕开了冰麒麟带来的极寒领域,金色雷光和紫色电弧缠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的雷狱,跟对面的冰狱对着干。擂台中央,冰和雷疯狂地撞在一起、湮灭着,发出滋滋的爆鸣,空间扭得厉害,光线忽明忽暗。
“狻猊!是狻猊法相!”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疯狂地示警,那毁灭性的雷霆之力让他的灵魂都在发抖。
“雷霆对极寒!天呐!”贝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擂台上,石毅的紫瞳锁定了石昊,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麒麟踏天!”
他一步踏出去,身后的麒麟法相仰天咆哮,巨大的前蹄高高抬起,蹄上缠着能冻结虚空的幽蓝冰焰,带着能碾碎星辰、冰封万界的威势,轰然朝着石昊和他身后的狻猊法相踩下去。蹄子落下的地方,空间一寸寸冻结,时间都像停了似的。
石昊眼里的雷光爆射,不但没退,反而也踏前一步,右拳攥紧,拳锋之上,狻猊法相仰天咆哮,凝出一道能贯穿天地的紫色雷矛。
“狻猊——破邪!”
他猛地挥拳,紫色雷矛撕裂长空,带着能审判一切、破灭万法的毁灭意志,狠狠刺向那只踩下来的冰麒麟巨蹄。
轰——!!!
麒麟蹄对上雷神矛,极寒撞上雷霆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空间像碎镜子似的扭曲、折叠。一道没法形容的光柱,混着幽蓝冰晶和毁灭紫电,像开天辟地的光,瞬间贯穿了整个擂台,直冲大赛馆的魂导穹顶。
嗡——!
坚固无比的魂导穹顶跟纸似的被瞬间撕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像灭世的海啸似的往四周狂涌,前排的魂导防护罩像肥皂泡似的碎了,观众席被飓风卷着,座椅、护栏、魂导屏幕瞬间变成齑粉,无数观众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惨叫声、惊呼声都被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盖了过去。
撞击的中心,冰麒麟的巨蹄和紫色雷矛死死咬在一起。幽蓝的冰晶疯狂地爬着,想冻结、碾碎那狂暴的雷霆;紫色的电弧疯狂地跳着,想撕裂、焚灭那极致的寒冰。法则在撞,能量在灭,空间在哀鸣。
恐怖的冲击力让石昊和石毅同时闷哼一声,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两人脚下的擂台彻底没了,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碎石在恐怖的能量乱流里瞬间化成了气。
“噗——!”石昊首当其冲,那极致的寒气透过狻猊法相疯狂地侵蚀他的肉身,他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血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冰晶,狻猊法相的光芒瞬间暗了几分。
“石头——!”马小桃撕心裂肺地哭喊,不顾一切地想冲上去,却被火灵儿死死拉住。
“噗!”石毅也不好受,那毁灭性的雷霆之力顺着法相连着的地方疯狂地反噬回来,他的紫瞳里闪过一丝痛楚,嘴角又溢出血来,银色甲胄上跳着细密的紫色电弧,冰麒麟法相的光芒也微微晃了晃。
可两人都死死咬着牙撑着,眼里烧着不屈的火,谁也不肯退半步。
石昊眼里的金焰疯了似的烧,体内的气血像怒海狂涛,强行催动着狻猊法相:“给我——破!!!”
紫色雷矛的光芒猛地暴涨,无数道更粗的紫色电蛇撕裂虚空,疯狂地冲击着冻结的冰晶。
石毅的紫瞳里星辰转得飞快,声音冷得像九幽的寒风:“冻结!”
麒麟法相仰天咆哮,幽蓝的冰焰瞬间暴涨,冻结的力量翻着倍地往上涌,连那狂暴的雷霆都好像要被凝住了。
轰隆隆——!
更恐怖的爆炸在撞击点炸开,幽蓝和紫金的光芒彻底吞了一切,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毁灭光球。光球里面,空间彻底扭了,法则乱了,时间也乱了,像个快要塌了的小型黑洞。
整个明都大赛馆,在这毁天灭地的碰撞下,像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剧烈地晃着,随时都可能翻了。
所有人,不管是观众、选手,还是主席台上的镜红尘,都在这末日似的景象里,脸色惨白,灵魂都在发抖。
这……早就超出了他们对“比赛”的认知。
这是神魔之战,是灭世的威势!
光球里面,石昊浑身是血,石毅也遍体鳞伤。
那毁灭的光球像个能吞掉一切的混沌之卵,在明都大赛馆的中心疯狂地胀大、旋转,幽蓝的冰晶风暴和紫金的毁灭雷霆在里面疯狂地缠在一起、湮灭、又重生。每一次能量的剧烈波动,都让这巨大的场馆像遭了十级地震似的猛晃,坚固的魂导合金结构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穹顶那巨大的缺口像恶魔的大嘴,吞着破碎的光线,观众席早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喊,都被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盖了,世界好像走到了尽头。
唐门待战区里,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像狂风暴雨里的小船,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撕得七零八落。他的脸白得像纸,七窍都隐隐渗出血丝,可还是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探测,想看清光球里面的样子。他的声音嘶哑,满是震撼:“冰……跟雷的法则在撞!不是简单的能量对冲,是本源层面的湮灭!麒麟的极寒……在冻狻猊的雷霆,想把它凝住、碾碎!而狻猊的雷霆……在疯了似的撕寒冰的束缚,每撕一次,就引发更恐怖的爆炸!那光球里面……空间在塌,时间流速……乱了!这……这根本不是魂师能达到的力量层次!”
火灵儿站在最前面,周身绕着赤霞,凤凰真火凝出一道薄薄的屏障,勉强护住身后的人。她的美眸里映着那毁灭的光球,瞳孔深处像有真火在烧,能看穿虚妄。她的声音清冷又凝重,带着九天十地强者的见识:“法则具象化!麒麟法相代表的是‘绝对零度’和‘空间冻结’的复合法则,狻猊法相则是‘毁灭雷霆’和‘破灭万法’的融合!他们两个……是在拿自己当炉子,强行把两种相克的上位法则撞在一起、融合、湮灭!这是在……模拟开天辟地时的混沌湮灭!稍有不慎,法则反噬,两人都会瞬间变成宇宙的尘埃!疯子,都是疯子!”她的话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悸,可更多的是对两人胆魄的震撼。
马小桃早就泪流满面,她死死抓着火灵儿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看着光球里那若隐若现、被冰晶和雷霆疯狂撕扯的两道身影,心像被千刀万剐似的:“石头!石头!你出来啊!别打了!姐姐求你了,别打了!”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被轰鸣盖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每一次光球里的能量剧烈爆发,看到石昊的身影在冰晶风暴里猛颤,看到狻猊法相的光芒暗一分,她都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那份血脉相连的疼,让她几乎窒息。
史莱克待战区里,王秋儿那熔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光球,黄金龙血脉在两大太古凶兽法相的威压下剧烈地沸腾。她攥着黄金龙枪,指节都白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光球里那股能轻易碾碎她的恐怖力量——那是对力量法则的绝对压制,让她体内的黄金龙魂都在恐惧地低吼。“这就是……真正的……至尊之战吗?”她喃喃地说着,声音里带着点颤抖,还有前所未有的渴望。
主席台上,镜红尘早就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他引以为傲的魂导科技,在这纯粹的法则碰撞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又可笑。他精心布置的赛场,像纸糊的玩具似的被轻易撕碎。他抖着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雪魔宗待战区里,维娜公主早就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三个魁梧得像山的壮汉,此刻像三只受惊的鹌鹑,巨大的身子蜷着,头埋得低低的。他们源自本体宗的血脉在疯狂示警,那是从生命本源里冒出来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臣服和恐惧。他们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在那光球里随便一道逸散的能量乱流面前,都像尘埃似的脆弱。
毁灭光球里面的景象,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幽蓝的冰晶像亿万把锋利的剃刀,疯狂地割着、冻着狻猊法相的每一寸雷霆之躯,狻猊那金色的鳞甲在极寒下发出刺耳的“咔嚓”声,爬满了裂痕。紫色的雷霆被冻成冰蓝色的闪电雕塑,转眼又在狂暴的雷力下炸开,每一次炸开,都引发更恐怖的连锁反应。
紫金的雷霆像亿万条暴怒的狂龙,疯狂地咬着麒麟法相的冰晶鳞甲,坚硬的冰晶在毁灭雷霆下一寸寸崩解、汽化,麒麟法相发出痛苦的咆哮,幽蓝的冰焰被雷霆撕裂、驱散,那能冻结时空的领域,在狂暴的雷力冲击下摇摇晃晃,快撑不住了。
石昊站在狻猊法相的核心,浑身是血。左臂手腕上那圈幽蓝寒冰在麒麟法相的刺激下疯狂反扑,刺骨的寒意像毒蛇似的钻进骨髓,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可他的眼睛红得像血,牙关咬得死死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催动体内的气血,淡金色的符文在血肉里烧着,强行榨取着每一分潜力。狻猊法相在极寒的侵蚀下发出不屈的咆哮,雷霆之力变得更狂暴了——他不能退,绝不能退!
石毅站在麒麟法相的核心,银色甲胄上爬满了裂痕,紫色的雷霆电弧在他身上跳着、烧着,带来一阵阵麻痹和剧痛。狻猊的毁灭意志像重锤似的砸着他的精神之海,紫瞳里的星辰转得快到了极限。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半分动摇都没有。他双手结印,体内的气血像奔涌的冰川,更磅礴的极寒之力灌进麒麟法相里,冰晶鳞甲重新长出来,冻结的领域再次稳了下来。
僵持,恐怖的僵持!
两大法相像两头抵着角相争的洪荒巨兽,力量在极限里疯狂地往上冲,法则在湮灭里不断地重新构建。
光球里面的空间彻底扭了,时间流速乱得一塌糊涂,有时候快得像闪电,有时候又慢得像蜗牛。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像黑色的蛛网似的爬满光球表面,散发出让人心里发慌的吞噬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