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顺着石缝淌着,月光铺得满地都是,白得晃眼。石昊和王秋儿的眼神撞在一起,没出声,却跟针尖对麦芒似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张力,连溪边的风都似停了半拍。
石昊的眸子深不见底,跟藏着整片夜空似的,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可他嘴角那抹淡淡的、像看热闹似的笑意,在王秋儿眼里格外刺眼——那是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还有点“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仿佛她心里那些不服气的小九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王秋儿那双缀着碎金的深蓝眼眸,却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又冷又利,满是毫不掩饰的探究,还裹着点被冒犯的火气。她最恨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更恨对方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仿佛她的愤怒和质疑,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这种没声没息的对峙,足足持续了十口气的功夫。
空气都像凝住了,溪水的流淌声都弱了下去,只剩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气场,压得人心里发紧。
最后还是王秋儿先移开了目光。不是认怂,是觉得跟人这么干瞪眼实在幼稚。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白色劲装的身影跟抹冷光似的,悄没声地掠回营地,径直走到篝火最远、最暗的一块岩石旁,盘膝坐下。眼睛一闭,跟入定了似的,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连火光都绕着走。
石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点,还带着丝无奈。他摇摇头,也慢悠悠走回营地,在篝火的另一头坐下——离王秋儿远远的,却刚好能被火光罩住。他没像王秋儿那样打坐,反倒从储物袋里摸出块温润的玉石,还有一把小巧的刻刀,就着火光,低头雕了起来。手指动得沉稳又流畅,神情专注得很,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只剩手里的玉石和刻刀。
篝火噼啪地烧着,火苗窜得忽高忽低,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一明一暗,分得清清楚楚。营地中间,蔡媚儿还在给公羊墨护法,霍雨浩和王冬儿依偎着睡得正香,火灵儿也闭目调息,整个营地静得很,只剩柴火燃烧的声响,还有远处森林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叫。
时间就这么在寂静里慢慢溜过去。
王秋儿看着像是入定了,心里却跟翻江倒海似的,根本静不下来。
那个坐在篝火对面、专心雕刻的男人,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她悄悄掀开一点眼缝,冰冷的目光透过睫毛的缝隙,又落在了石昊身上。
火光跳跃着,勾出他好看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有力,薄唇微抿着,透着股专注的劲儿。他穿的那身银白长袍,缀着古朴的银灰色甲片,袍身上的云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看着既尊贵又内敛。墨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垂在额前,添了几分不羁。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他左手手腕上那圈红丝巾——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褪色,跟他一身贵气格格不入,却又固执地缠在那儿,像个卸不掉的印记。
凭什么?!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炸开,越想越气。
凭什么他年纪看着跟霍雨浩差不了多少,就能坐上监察团团长的位置?那位置可不是光靠脸就能混上的,得有实力、有威望,还得让海神阁那些老家伙信服!他何德何能?!
凭什么蔡媚儿那样的超级斗罗、海神阁宿老,对他都言听计从,甚至还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史莱克啥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凭什么王冬儿、霍雨浩、公羊墨他们都围着他转?王冬儿那丫头对着他撒娇的样子,跟对着亲哥似的;霍雨浩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和依赖;就连公羊墨那个风流性子,对他也透着真心的兄弟情。他到底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有火灵儿!
一想到火灵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红凤眸,还有她那番让自己不得不低头的话,王秋儿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还有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那个女人,不管是容貌、气度还是实力,都完美得不像话,凭什么会看上石昊这么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他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这些疑问像烧滚的岩浆,在她心里翻腾、咆哮,把她那层冰冷的伪装都快冲裂了。她必须知道答案,不然这股无名火能把她憋疯!
终于!
篝火的木柴烧得只剩半截,营地静得只剩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时,王秋儿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缀着碎金的深蓝眼眸,跟两盏突然点亮的冰灯似的,带着凌厉的锋芒和压不住的烦躁,直直地射向篝火对面的石昊!
“喂!”她的声音跟冰珠砸在石头上似的,脆生生的,还带着股冲劲儿,打破了夜的寂静,“姓石的!”
石昊雕刻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脸上没半点被打扰的不悦,就只有一丝淡淡的询问:“有事?”
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更让王秋儿火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可声音还是冷得刺骨,像连珠炮似的把心里的疑问都砸了出去:“你凭什么能当史莱克监察团团长?就靠你这张脸?还是给海神阁那些老家伙灌了迷魂汤?!”
“蔡院长!那可是超级斗罗!海神阁宿老!凭什么对你言听计从,还对你有点宠着?史莱克啥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了?!”
“王冬儿、霍雨浩、公羊墨他们!凭什么对你那么亲近,跟哈巴狗似的围着你转?你给他们下了什么蛊?!”
“还有火灵儿!”提到这个名字,王秋儿的语气更尖锐了,那点酸意都藏不住了,“她那样的女人,凭什么会看上你?你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一连串尖锐又刻薄的质问,跟冰雹似的砸向石昊,每个字都透着她的不服、不解,还有被好奇心扭曲的愤怒。她死死盯着石昊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把他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映在石昊那张俊朗的脸上。面对这近乎无理取闹的连番质问,他脸上依旧没半点愠怒,甚至放下了手里的刻刀和玉石,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玉屑。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王秋儿那双因为激动而闪烁着更亮碎金光点的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无奈,又带着点包容的笑意,跟长辈看着闹别扭的孩子似的。
“呵……”石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又温和,带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王秋儿同学,你这问题,还真不少。”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根树枝,随意拨了拨篝火,让火苗烧得更旺了些,驱散了夜里的寒气。火光跳跃着,映得他侧脸更显沉静。
“监察团团长这活儿,”石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很,“不是我上赶着要的。是职责在身,有些邪祟,总得有人去挡。至于信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熟睡的霍雨浩和王冬儿,又看向蔡媚儿的方向,“信任这东西,不是靠说的,是并肩作战、生死相托之后,慢慢沉淀下来的。蔡院长信我,是因为我护过她的弟子;穆老信我,是因为我能守住史莱克的尊严。跟脸没关系,更不是什么迷魂汤。”
“王冬儿、霍雨浩、公羊墨他们……”石昊的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他们愿意亲近我,是因为我把他们当朋友、当手足。你对人真心,人自然也会对你真心。这世上,真心实意,可比那些蛊惑人的把戏管用多了。”
说到火灵儿时,石昊的眼神瞬间就柔了下来,跟冰融了似的,满是暖意。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蹭了蹭手腕上那圈红丝巾,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满是化不开的深情:“至于灵儿……”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王秋儿依旧充满质疑的眼神,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她选我,只因为我是石昊。我能拥有她,也只因为她是火灵儿。这世上没那么多‘凭什么’,只有‘刚好是’。她是我的劫,也是我的缘,是我踏遍千山万水、哪怕轮回往复也要追寻的光。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看遍世间所有好看的风景,这,就是答案。”
他的话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有分量似的,砸在王秋儿的心上。
王秋儿愣住了。
她看着石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虚伪,没有矫饰,只有坦荡的赤诚——对职责的担当,对朋友的珍视,还有对火灵儿那份深入骨髓的深情。
尤其是他提到火灵儿时,那瞬间柔和的眼神,还有摩挲红丝巾的小动作,那份深情做不了假。还有那句“只因为我是石昊,只因为她是火灵儿”,那份坦然和自信,让她心里猛地一震。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刻薄话、那些尖锐的质疑,在这一刻突然就没了力气。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篝火还在噼啪作响,火光在两人之间跳来跳去。
石昊说完,就没再看她,重新拿起刻刀和玉石,专注地雕刻起来,仿佛刚才那番能撼动人心的话,只是随口聊了聊天气。
王秋儿还僵坐在阴影里,那双深蓝眼眸中的碎金光芒剧烈地闪烁着,跟被风吹乱的星屑似的。愤怒、不解、质疑……这些情绪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触动。
她看着火光下那个专注雕刻的侧影,银甲白袍,红巾绕腕,俊得不像凡人,却又带着种烟火气的真实。
他很强,强到匪夷所思。
他地位很高,高到让宿老都信服。
他有很多朋友,多得让她嫉妒。
他还有世间最完美的伴侣。
可这一切,似乎都不是她想的那样,靠阴谋诡计、靠那张脸、靠蛊惑人心得来的。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石昊?
这个念头像惊雷似的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那层坚固冰冷的心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她默默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可这一次,她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入定了。石昊平静的话语、提到火灵儿时温柔的眼神、摩挲红丝巾的动作……像魔咒似的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篝火继续烧着,营地又恢复了寂静。
凌晨的星斗大森林,黑得跟化不开的墨似的,连月光都被厚厚的云层和参天古木遮得严严实实。篝火的光芒在无边黑暗里显得格外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营地中心那一小片地方。远处森林里的夜啼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死寂,仿佛整片森林都屏住了呼吸。
石昊手里的刻刀顿了顿,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望向营地外围的黑暗深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火灵儿靠在他肩头,金红的凤眸也悄悄睁开,眼底有火焰符文一闪而过。王秋儿还盘坐在阴影里,抱臂的姿势没动,可那双深蓝碎金的眼眸却猛地睁开,锐利如刀的目光刺破黑暗,周身的冰冷煞气瞬间浓了几分。
“不对劲!”蔡媚儿的声音带着凝重,打破了营地的寂静。她早就站起身了,封号斗罗级别的感知力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散开来,脸色严肃得很,“有东西在靠近!数量不少,速度很快,还带着血腥气和狂躁的魂力波动!”
霍雨浩和王冬儿也被惊醒了,霍雨浩瞬间开启灵眸,精神探测共享疯狂向外延伸,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好多!至少三十头!是血红狒狒!气息特别狂暴!为首的那头……魂力波动超过五万年,是狒狒王!”
“血红狒狒?!”公羊墨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疑,“它们不是群居在森林深处,昼伏夜出,特别谨慎吗?怎么会主动袭击我们?而且我们这儿有蔡院长坐镇,还有石头和灵儿姑娘的气息,它们疯了不成?!”
“不是疯了。”石昊平静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电般扫向黑暗深处,“是被赶出来的。”
“被赶出来的?”王冬儿一脸不解。
“它们的气息很乱,魂力波动里带着强烈的恐惧和绝望。”火灵儿轻声补充,金红的凤眸仿佛能穿透黑暗,“像是在逃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慌不择路才闯到这儿,撞上了我们。它们身上的血腥味,是厮杀留下的,不是冲我们来的。”
“吼——!!!”
一声凄厉又狂暴的咆哮,像撕裂布帛似的,在营地正前方的黑暗中炸响!紧接着,数十道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里亮了起来,跟鬼火似的。伴随着沉重的奔跑声、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还有令人牙酸的磨牙嘶吼声,一股混合着浓重血腥味和狂暴魂力的浪潮,跟决堤的洪水似的,朝着营地猛扑过来!
三十多头体型壮硕的血红狒狒从黑暗里冲了出来,通体覆盖着跟凝固血液似的暗红色毛发,双目赤红,獠牙外翻,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同伴的鲜血。为首的那头狒狒王,身高超过四米,跟小山似的魁梧,暗红色的毛发像钢针似的根根倒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汩汩流血。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营地里的篝火和众人,满是疯狂和毁灭一切的暴戾。
这是一群被逼到绝境、彻底疯了的亡命之徒!
“准备战斗!”蔡媚儿厉喝一声,封号斗罗的气势轰然爆发!九个魂环瞬间在她脚下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那枚十万年魂环的血红色光芒,在黑暗里跟燃烧的太阳似的,瞬间照亮了营地,也带来一股强大的威压!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蔡媚儿并没有立刻出手。她目光如电,扫过霍雨浩、王冬儿、王秋儿、公羊墨四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石昊!灵儿姑娘!你们不用动手!”
石昊和火灵儿对视一眼,看向蔡媚儿。
蔡媚儿眼神锐利,沉声道:“这场仗,是对他们四个团队配合的最终考核!霍雨浩主控!王冬儿、王秋儿主攻!公羊墨辅助!我倒要看看,在真正的生死压力下,他们能不能放下隔阂,拧成一股绳!石团长,灵儿姑娘,你们只需要压阵,确保他们性命无忧就行!”
她这是要拿这群疯狂的血红狒狒当磨刀石,逼着霍雨浩四人放下前嫌,在生死边缘逼出真正的团队力量!
石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好。”火灵儿也轻轻颔首,金红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吼——!”血红狒狒王可不管什么考核,它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身躯跟炮弹似的冲向营地!身后三十多头血红狒狒跟红色的潮水似的,紧随其后!狂暴的魂力波动混合着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霍雨浩脸色凝重,灵眸紫光大盛:“精神探测共享!锁定目标!冬儿!左翼牵制!公羊学长!速度增幅!王秋儿……”他顿了顿,看向那个依旧抱臂站着、眼神冰冷的白色身影,咬了咬牙,“右翼强攻!策应冬儿!”
王冬儿娇叱一声,光明女神蝶武魂附体,粉蓝色的蝶翼展开,洒下净化光雨,手中凝聚出光明之刃,迎向了左翼扑来的狒狒群!公羊墨也立刻释放辅助魂技,彩虹龙虚影浮现,一道道增幅光环精准地落在霍雨浩和王冬儿身上!
可王秋儿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她深蓝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狒狒群,又瞥了一眼霍雨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让她策应王冬儿?做梦!
“王秋儿!”霍雨浩急得大喊!
就在这时!
“接着!”
石昊平静的声音响起!他右手随意一挥!
“嗤啦——!”
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霆战矛撕裂空气,带着“噼啪”的炸响,精准地插在王冬儿身前的地面上,矛身雷光缭绕,符文闪烁!
“嗡——!”
一柄通体漆黑、剑身淌着玄奥轮回符文的长剑,跟瞬移似的出现在霍雨浩手中!剑柄入手微凉,一股浩瀚深邃的力量瞬间涌遍他全身!
“锵——!”
一杆银灰色的巨大战戟,造型古朴,戟刃闪着幽冷的虚空之芒,仿佛能吞噬光线,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稳稳悬停在王秋儿面前!战戟沉得很,散发出的威压让王秋儿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下陷,分量比她手里的黄金龙枪重多了!
“唰——!”
一柄刀身修长的战刀,刃口跳着雷弧,刀柄缠着紫色雷纹,带着破风之声,落在了公羊墨手里!刀身轻轻颤抖,发出低沉的雷鸣!
四件神兵,瞬间落到四人手里!
霍雨浩握着轮回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浩瀚力量和轮回意境,精神之海都跟着震颤!王冬儿握住雷霆战矛,狂暴的雷力涌进体内,让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公羊墨握着雷霆刀,看着刀身上跳跃的雷弧,整个人都懵了——他一个辅助系魂圣,拿刀子砍人?这操作也太离谱了!
而王秋儿!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在眼前的虚空战戟!戟身流淌的幽冷光芒、沉重到让她都觉得有压力的质感、还有那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让她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强大兵器的渴望和征服欲,跟火山似的爆发了!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虚空战戟的戟杆!
“嗡——!”
虚空战戟发出一声低沉又欢快的嗡鸣,仿佛终于遇到了能驾驭它的主人!一股磅礴浩瀚、却又跟她体内某种力量隐隐共鸣的伟力,顺着戟杆涌进她的身体!她深蓝眼眸中的碎金光芒瞬间炽盛如烈阳,一股前所未有的狂野战意,在她身上轰然爆发!
“杀——!”
王秋儿发出一声清越如凤鸣、却又带着撕裂金石之力的战吼!她双手紧握虚空战戟,足下发力,地面“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色闪电,后发先至,竟然比王冬儿还快一步,悍然冲向了那头咆哮着冲来的五万年血红狒狒王!
“吼!”狒狒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惧,可疯狂压倒了理智,它挥起磨盘大的巨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那道银色闪电!
“破!”
王秋儿眼神冰冷,双手抡动虚空战戟!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戟刃划破虚空,带起一道幽冷的银色弧光!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虚空战戟跟热刀切黄油似的,毫无阻碍地撕裂了狒狒王那足以抵挡魂斗罗全力一击的暗红色皮毛和虬结肌肉!戟刃上附着的虚空之力瞬间爆发,把伤口附近的血肉骨骼都无声湮灭了!
鲜血跟喷泉似的狂涌而出!
狒狒王那巨大的拳头,连同半条手臂,竟然被王秋儿一戟斩断!断臂高高抛飞,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