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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千万不要在深夜去废弃教学楼!这是我血泪的教训:当你听到自动钢琴声,看到灰尘上的小手印时,快跑!那可能是个芜了十几年的亡灵,还在执着地练琴!"
我叫张嘉辉。这事儿发生在我大二那年,现在想起来,后脖颈子还一阵阵的发凉。
我们学校有个北区,都是些老建筑,艺术系和音乐系在那边。其中最老的一栋楼,是废弃的美术教学楼,我们管它叫 “旧画室”。那楼有年头了,红砖墙,外面爬满了藤蔓,看着就阴森。
学校要搞个校庆主题的艺术展,我们广告学的好几个小组都得交作品。我们组,就我,张嘉辉,还有死党李浩,闷骚技术宅王磊,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孙鹏,四个人。我们的方案需要拍一组复古风格的照片。
李浩提议,去旧画室。他说那地方光线和质感,拍出来绝对牛逼。当时我们都没多想,觉得这主意不错。谁也没料到,这个决定,差点把我们四个都折在那。
为了赶进度,我们决定晚上去拍。白天人多,光线也不对。那天周五,我们吃完晚饭,扛着相机,反光板,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就溜进了旧画室。
楼里没电,一股子尘土和松节油混合的怪味。我们靠手机手电筒照着路。一楼的走廊特别长,两边都是空教室,画板和石膏像用白布盖着,在手电光里像一个个站着的人。
孙鹏已经有点哆嗦了。“嘉辉,这地方也太瘆人了,要不咱明天白天来?”
“怂什么。” 李浩拍他后脑勺一下,“愁啦蜜的,要的就是这感觉,快走。”
李浩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信奉科学,觉得鬼神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们选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教室。那教室挺大,中间有个破旧的三角钢琴,角落里堆着一堆画框。王磊开始调设备,我和李浩布置场景。一切都还正常。
大概拍到九点多,我们正拍得起劲。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突然飘了进来。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隔壁教室,用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按着琴键。
叮。
咚。
叮。
我们四个动作都停了。
“谁在弹琴?” 我问。
王磊放下相机,侧耳听着。“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音乐系的学生也在练习?”
李浩皱着眉,走到门口,把头探出去看了看。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扯淡,这破楼除了我们还有谁来?”
他说完,那琴声就停了。
我们面面相觑。孙鹏小声说:“不会是... 有东西吧?”
“有你个头。” 李浩骂了一句,“估计是风吹的,窗户没关严实,刮着什么东西响呢。”
这个解释很合理。我们也没再深究,继续拍照。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那琴声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清晰。还是那种单音节,但速度快了点。
叮咚... 叮咚...
就在我们隔壁。
这次李浩也笑不出来了。这楼的隔音效果很差,要是真有人在隔壁,我们说话他们肯定也听得到。可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我操。” 李浩骂了一句,拿上手电,“我去看看。”
“别去!” 孙鹏一把拉住他。
“怕个毛。” 李浩甩开他,“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拉开教室门,大步走了出去。我和王磊不放心,也跟了过去。孙鹏一个人不敢待在教室,也哆哆嗦嗦地跟在最后。
我们三个的手电光在走廊里晃来晃去。隔壁教室的门虚掩着。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李浩一脚踹开门。“谁在里面装神弄鬼!”
我们三道光同时射了进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台蒙着白布的钢琴。
琴声,在我们踹开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阵冷风从没关的窗户吹进来,掀起钢琴上的白布一角。那感觉,就好像弹琴的人,刚刚才消失。
李浩脸色有点白,但他嘴上还硬。“妈的,肯定是哪个系的学生搞恶作剧,知道我们在这,故意吓我们。”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钢琴上的白布。琴盖是合着的。他打开琴盖,黑白琴键上落满了灰。很厚的一层灰。根本不像是有人刚刚弹过。
李浩的手指在琴键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这...” 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四个站在空教室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琴声,到底是从哪来的?
“走... 走吧。” 孙鹏的声音都变调了。
这次没人反对。我们飞快地收拾东西,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的时候。琴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在隔壁。就在我们所在的这间教室。
叮... 咚...
我们四个身体全都僵住了。慢慢的,一点点的,我们把头转向教室中间那台破钢琴。
我们的手电光都照在那。琴盖是关着的。但那琴声,真真切切的,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我们四个人疯了一样地往外冲。相机,道具,什么都不要了。我跑在最前面,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身后的琴声越来越急。从一开始的单音,变成了一段杂乱无章的旋律。刺耳,疯狂。像一个疯子在用拳头砸琴键。
我们冲下楼梯,冲出旧画室的大门。一直跑到操场上,才敢停下来。四个人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谁都没说话。尤其是李浩,脸白得像纸,眼神都是直的。
“刚才... 刚才那琴声...” 王磊喘着气说,“我好像录下来了。”
他拍照片的时候,有录环境音的习惯。他拿出手机,哆嗦着手点开录音文件。
“刺啦...” 一阵电流声后,我们四个人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谁在弹琴?”
“不知道啊...”
接着,是一阵寂静。然后,那段疯狂杂乱的琴声,从手机里爆了出来。比我们现场听到的还要清晰,还要刺耳。
更恐怖的是。在琴声的间隙,我们听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声。像个小女孩。
咯咯... 咯咯...
我们四个汗毛倒竖,王磊 “啊” 的一声,就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琴声也停了。
那天晚上,我们回了宿舍,谁也没睡着。李浩一晚上没说话。
第二天,我们还是得去把器材拿回来。大白天的,四个人一起,胆子也壮了点。
我们回到那间教室。里面的东西都还在。相机,反光板,都好好的。那台钢琴也静静地立在那,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李浩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昨天他用手划过的那道痕迹,还在。但是,在痕迹的旁边,多了一排小小的,像是孩子手指按下的印记。很浅。但在厚厚的灰尘上,看得清清楚楚。
李浩猛地把琴盖合上,转身就走。“以后再也别来这了。” 这是他那天说的唯一一句话。
后来,我们跟艺术系的一个学长吃饭,无意中聊起了这事。学长听完,脸色也变了。
他告诉我们,旧画室以前出过事。大概十几年前,有个很有天赋的小女孩,是某个音乐教授的女儿。她每天都在那栋楼里练琴。有一天,她跟家里人吵了架,自己一个人跑去琴房。就再也没出来。后来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就吊在钢琴的上面。
从那以后,那栋楼就总有人在晚上听到琴声。还有人说,看到一个小女孩的影子在走廊里跑。学校为了压下这事,就把那栋楼给废弃了。
我们听得头皮发麻。那我们遇到的,就是那个小女孩?
这事过去很久,我们再也没提过。王磊那个摔坏的手机,拿去修了。但数据全没了。那段录音,也成了永远的秘密。
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李浩去了深圳,成了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我们都知道,他再也不去任何跟废弃建筑有关的地方。
有一次我们视频聊天,喝了点酒。他突然问我。“嘉辉,你说,那天晚上,那个琴盖上的小手印... 会不会只是我们眼花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没忘。我也没忘。
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从旧画室跑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二楼那间教室的窗户。好像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正趴在窗台上。冲着我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