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要受惩罚

周六早晨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金色的光带。

贺峻霖被生物钟唤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往旁边摸——空的。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听见客厅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趿拉着拖鞋走出去，看见严浩翔穿着家居服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笔直，手指在琴键上缓慢移动，弹的是一段极其简单的练习曲。

大太阳趴在钢琴盖上，尾巴随着节奏轻轻摆动。

贺峻霖揉着眼睛走过去，带着倦意：“浩翔？”

贺峻霖：“你在干嘛？”

严浩翔停下动作，转过头时耳朵有点红：“醒了？我在……练琴。”

“你弹琴还需要练这种基础练习？”

贺峻霖趴到钢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头看着严浩翔：“这曲子我听着像是给初学者弹的。”

严浩翔沉默了三秒，然后坦白：“是给你准备的。”

贺峻霖睁大眼睛：“我？”

“嗯。”

严浩翔把贺峻霖拉到身边坐下，“结婚前你说过，想学钢琴。那时候太忙，现在……我想教你。”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半年前他们闲聊时说的话，他自己都快忘了，严浩翔却记得。

贺峻霖小声说：“可是我很笨的，四肢协调跳舞还行，手指协调弹琴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严浩翔握着贺峻霖的手放到琴键上：“来，先认识中央C。”

接下来的半小时，严老师开启了职业生涯中最耐心的一堂课。

贺峻霖的手指修长，但常年练舞让指关节有些僵硬，总是按不准位置。

严浩翔就一遍遍带着他，手把手教他找感觉。

“不对不对，又错了。”

贺峻霖懊恼地抓头发：“我就说我学不会……”

“才半小时就说放弃？”

严浩翔从背后环住贺峻霖，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来，你看，这样——”

严浩翔的手指带着贺峻霖的手指按下琴键，一个简单的C和弦响起。

“感受到了吗？不是用力按，是放松地落下。”

贺峻霖感受着手背上严浩翔的温度，突然走了神。

他想起很多年前，严浩翔也是这样教他跳舞的，手放在他腰上，引导他找到发力点。

“在想什么？”

严浩翔的呼吸拂过贺峻霖耳畔，带着温热。

贺峻霖诚实地说：“想以前你教我跳舞的时候，也是这样，从背后抱着我，手把手教。”

严浩翔低笑：“那贺同学觉得，严老师是教舞蹈厉害，还是教钢琴厉害？”

贺峻霖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严浩翔的脸：“都厉害，但严老师本人最厉害。”

这个距离太近了，严浩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贺峻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贺同学上课不专心，要受惩罚。”

惩罚是一个深吻，在晨光里，在钢琴前。

贺峻霖被转过来按在琴键上，一阵杂乱的琴音响起，大太阳被吓得跳下钢琴，不满地“喵”了一声。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贺峻霖的嘴唇水润润的，眼睛也水润润的：“严老师……这就是你的教学方法？”

严浩翔的拇指擦过贺峻霖的唇角：“这是对不专心学生的特别指导。”

严浩翔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勾唇一笑：“还学吗？”

“学。”

贺峻霖点头，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但严老师要一直这样教我。”

于是钢琴课变成了亲吻的间隙穿插几个音符的教学。

一小时后，贺峻霖终于能磕磕绊绊弹出一段《小星星》时，他开心地转身抱住严浩翔：“我学会了！”

“嗯，贺同学真棒。”

严浩翔笑着接住他：“作为奖励，今天午饭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那晚饭我洗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