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季迟过得提心吊胆。
沈清晏那封信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谢怀瑾倒跟没事人一样，照样让他做饭，教他练剑，督促他吃洗髓丹。
第三天晚上，亥时快到了。
季迟在屋里坐立不安。
“系统，你说谢怀瑾会跟沈清晏说什么？”
【无法预测。】
“要你何用！”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一咬牙，推门出去。
不行，他得去看看！
虽然谢怀瑾不让，但他实在不放心。
后山竹林离凌霄殿不远，季迟偷偷溜过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亥时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竹林。
白衣的是谢怀瑾，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另一人正是沈清晏。
两人在竹林中央停下。
“谢仙尊。”沈清晏先开口，“多谢赏光。”
“有话快说。”谢怀瑾语气冷淡。
沈清晏笑了笑：“仙尊还是这么直接。那晚辈就直说了——关于季迟师弟，仙尊了解多少？”
季迟心里一紧。
来了！
谢怀瑾沉默片刻：“本尊的跟班，需要向你交代？”
“晚辈不敢。”沈清晏语气依然温和，“只是……晚辈近日发现，季迟师弟似乎与从前大不相同。”
“哦？”
“以前的季迟，胆小怯懦，天赋低微，连话都说不利索。”沈清曼缓缓道，“但现在的季迟，机敏聪慧，虽然修为尚浅，但悟性不错，甚至……会些从前不会的东西。”
季迟冷汗下来了。
果然被怀疑了！
谢怀瑾没说话。
沈清晏继续：“晚辈斗胆猜测，季迟师弟或者……并非原主？”
竹林里一片死寂。
季迟屏住呼吸。
完了完了完了……
谢怀瑾会怎么反应？
会信沈清晏的话吗？
会把他当寺舍的邪修处理吗？
就在季迟快要崩溃的时候，谢怀瑾突然笑了。
冷笑。
“沈清晏。”
“晚辈在。”
“你这是在教本尊做事？”
声音冷得像冰。
沈清晏笑容一僵：“晚辈不敢……”
“季迟是本尊的跟班。”谢怀瑾一字一句，“他是谁，从哪里来，是什么人，轮不到你过问。”
“晚辈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谢怀瑾打断他，“担心他威胁你？还是担心他影响你的计划？”
沈清晏脸色变了。
“晚辈不明白仙尊的意思……”
“本尊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谢怀瑾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你身上那股不祥的气息，本尊早就察觉了。劝你别打季迟的主意，否则……”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沈清晏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仙尊误会了，晚辈并无恶意。”
“最好如此。”谢怀瑾转身，“记住本尊的话。还有，以后离季迟远点。”
说完，大步离开竹林。
沈清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季迟躲在暗处，心脏狂跳。
谢怀瑾……在护着他？
即使怀疑他不是原主，也要护着他？
他悄悄地退走，一路跑回住处。
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谢怀瑾站在门外，脸色阴沉。
“本尊让你在家待着，你去了？”
季迟吓得腿软：“弟子……弟子……”
“过来。”
季迟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谢怀瑾一把抓住他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仙尊！我们要去哪？”
“凌霄殿。”
季迟被一路拖到凌霄殿，推进房间。
谢怀瑾关上门，转身盯着他。
“听到多少？”
“弟子……都听到了……”
“怕吗？”
季迟犹豫了一下，点头：“怕。”
怕身份暴露，怕被当成邪修，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谢怀瑾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不用怕。”
季迟愣住。
“有本尊在，没人敢动你。”
“可是……沈师兄说弟子不是原主……”
“本尊不在乎。”谢怀瑾看着他，“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现在都是本尊的跟班。知道这些就够了。”
季迟鼻子一酸。
“仙尊……”
“以后不准再偷听。”谢怀瑾收回手，语气又恢复冷淡，“更不准去见沈清晏。”
“……是。”
“还有，”谢怀瑾从储物瑾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玉牌，“这个拿着。”
季迟接过玉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
“护身符。”谢怀瑾说，“遇到危险，捏碎他，本尊立刻赶到。”
季迟握紧玉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仙尊。”
谢怀瑾“嗯”了声，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季迟。”
“弟子在。”
“你……”谢怀瑾背对着他，声音有点不太自然，“你只要记住，你是本尊的人。其他的不用管。”
说完，推门出去。
季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着关上的门。
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系统，”他在心里说，“谢怀瑾这人……其实挺好的。”
【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好感度：50/100%。】
季迟擦擦眼睛。
“才五十？我以为至少八十了。”
【好感度计算标准严格。】
“……行吧。”
他躺到床上，握着那块玉牌，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少现在，他有靠山了。
虽然这个靠山有点幼稚，有点别扭，还有点爱吃酷。
但……挺好的。
真的。
窗外月光如水。
季迟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说：
“本尊的人，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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