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季迟过得还算安稳。
他每天按时去外门做杂役，扫地、挑水、喂灵兽、抓鱼。空闲时间就研究那瓶聚气丹。
吃了两颗，效果一般。
“看来我这身体天赋是真差……”季迟叹气。
不过他也没指望靠试炼逆袭。
当务之急是活命，然后完成任务。
他抽空去了趟宗门集市。
用五颗灵石买了套新衣服——还是灰色的，但布料好了不少。又花了三颗灵石买了床新被子。
剩下的零食，他留了二十颗应急，其余的全部存了起来。
“得想办法赚钱。”季迟盘算着，“光靠谢怀瑾的零花钱不够，万一他哪天不高兴断了，我就喝西北风了。”
他在集市转了一圈，发现修仙界也有商机。
比如，倒卖灵草。
外门后山就有不少低阶灵草，不过没人采。他采了拿去集市卖，一天能赚一两颗下品灵石。
虽然少，但积少成多。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
初一那天，季迟起了个大早。
该去凌霄殿领零花钱了。
他换上那套新衣服，对着水盆照了照。
“还行，至少不像乞丐了。”
心里：季迟啊季迟，你也有今天，为了点零花钱屁颠屁颠去跟人家当跟班。
他一路爬山，来到凌霄殿。
殿门还是虚掩着。
季迟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谢怀瑾今天没练剑。
他坐在窗边看书，银发垂在肩头，侧脸在
晨光里显得格外桑和。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过来。
紫眸冷淡。
“来了。”
“弟子见过仙尊。”季迟行礼。
谢怀瑾放下书，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扔过来。
季迟接住。
又是五十颗中品灵石。
“谢仙尊。”他表面恭敬，心里乐开了花。
这月薪可以啊！比他在现代加班强多了！
谢怀瑾看了他一眼：“衣服换了？”
季迟一愣：“……是。”
“丑。”
季迟：“……”
行，你说丑就丑，给钱的都是大爷。
谢怀瑾又拿起书，但没看，反而问：“沈清晏最近在做什么?
来了来了，开始打听了。
季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沈师兄最近在闭关修炼，说要准备宗门大比。”
“闭关？”谢怀瑾冷笑，“他倒是勤快。”
语气怎么有点酸？
季迟心里嘀咕：该不会谢怀瑾也喜欢沈清晏吧？原著里谢怀瑾好像没这条线啊……
“你，”谢怀瑾突然说，“过来。”
季迟走过去。
谢怀瑾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又拿起剑。
“看着。”
他一剑削过去。
苹果皮……又断了。
季迟：“……”
谢怀瑾眉头皱起，又一剑。
这次削掉了一大块果肉。
季迟实在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憋住了，但谢怀瑾还是看见了。
“你笑什么？”仙尊声音冷了下来。
“弟子没笑！”季迟赶紧否认，“弟子是……是被仙尊的剑法震撼了！”
“震撼？”谢怀瑾盯着他，“那你来说说，这次削得如何？”
季迟看着那个被削得七零八落的苹果，脑子里又飞快的转。
“这次……这次削得更有进步了！上次只断了一处皮，这次断了两处！说明仙尊的剑法越发精进，已经不拘泥于形式，达到了「剑随心动，心随意动」的境界！”
他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谢怀瑾……好像又信了？
银发仙尊的眉头舒坦展开，把苹果递过来：“赏你了。”
季迟看着那个比上次还丑的苹果，心情越来越复杂。
“仙尊……弟子刚吃完早饭……”
“吃完。”谢怀瑾语气不容置疑，“本尊赏的，必须吃完。”
季迟咬牙接过。
行，你给钱，你是大爷。
他站在窗迎着冷风，啃着那个丑苹果。
谢怀瑾坐在旁边，继续看书。
但季迟发现，仙尊的视线根本没放在书上。
余光一直在瞟他。
等他吃完最后一口，谢怀瑾才开口：“下月初一，记得来。”
“是。”
“还有，”谢怀瑾顿了顿，“下次换件好看的衣服。”
“……弟子没钱。”
谢怀瑾皱眉，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袋，扔过来。
“去买。”
季迟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十颗上品灵石。
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中品灵石。
这……
“仙尊，这也太多了……”
“让你买就买。”谢怀瑾别过脸，“我的跟班，不能丢人。”
季迟看着仙尊微红的耳尖，突然明白了。
这货不是要问沈清晏的事。
他就是想找个人说话，顺便显摆一下自己有钱。
幼稚。
但……有点可爱？
“谢谢仙尊。”季迟把灵石收好，“弟子一定买件好看的。”
谢怀瑾“嗯”了一声，摆摆手：“走吧。”
季迟走出凌霄殿，怀里揣着六十颗中品灵石和十颗上品灵石，手里还拿着个苹果核。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殿门缓缓关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谢怀瑾好感动+10。】
【当前好感度：15/100%】
季迟挑眉。
这就涨好感了？
因为夸他剑法好？还是因为答应买新衣服？
“系统，谢怀瑾这人，是不是特别缺爱？”
【请宿主自行探索。】
“……行吧。”
他转身下山，边走边想。
谢怀瑾在原著里是顶级战力，但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天衍宗上下都怕他，没人敢接近。
所以……他是孤独了？
想找个说话的人？
所以才用零花钱“养”个跟班？
季迟摸了摸怀里的灵石。
“如果是这样……那我这工作，还挺有前途？”
至少不用担心被随手拍死了。
正想着，迎面走来几个人。
是几个内门弟子，衣着光鲜，气势凌人。
为首的那个瞥了季迟一眼，嗤笑：“哟，这不是沈师兄那个跟班吗？怎么从凌霄峰下来了？该不会去巴结谢仙尊了吧？”
季迟低下头，没说话。
心里：“关你屁事，老子就是去巴结了，怎么着？”
另一个弟子阴阳怪气：“人家可是沈师兄身边的人，说不定真能攀上高枝呢。”
“攀高枝？”为首那人笑了，“就他？一个外门废物，也配？”
季迟握紧拳头。
忍。
现在打不过。
等他有钱了，等他强大了……
“走了走了，跟个废物计较什么。”
几个人大笑着走了。
季迟站在原地个，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等着。
总有一天，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废物。
他握紧怀里的灵石袋子。
得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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