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是天衍宗里最高最冷的一座峰。
季迟爬了半个时辰山路，累得气喘吁吁。越往上走，温度越低，四周渐渐出现积雪。
终于看到一座宫殿。
白玉为阶，琉璃作瓦，气势恢宏。殿门上挂着匾额：凌霄殿。
殿外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季迟站在台阶上，腿有点软。
“呼哈，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我不行了，歇一会吧。”
【不行，我们先要把任务完成。】
看向眼前的凌霄殿，季迟还是按下决心。勇气的往前一步。
“系统，我进去了。”
【祝你好运。】
“……你这话跟送我上路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死。】
他咬牙，一步一步走向台阶。
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剑气破空的声音。
季迟推开门。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大殿空旷，中央站着一个银发紫眸的美男子，手持长剑，正在练剑。
谢怀瑾。
季迟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冒出两个字：“绝色。”
银发如雪，紫眸如渊，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剑气流转间，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又冰冷。
原著里写谢怀瑾“一剑霜寒十四州”，现在来看，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这剑法……
季迟眨了眨眼。
谢怀瑾一剑刺出，剑气削向旁边桌上的一个苹果。
苹果皮……削断了。
掉地上了。
谢怀瑾眉头微皱，又一剑削过去。
这次削掉了一大块果肉。
季迟：“……”
说好的仙尊呢？这削苹果的技术还不如我家楼下卖水果摊大爷。
谢怀瑾仟似乎察觉到有人，收剑转身，紫眸冷冷扫过来。
“何人？”
声音也冷，像冰碴子。
季迟头皮发麻，扑通一声跪下了。——这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
“弟子……弟子奉沈清晏师兄之命，来送还仙尊之物。”
他双手捧出锦盒，头埋得低低的。
心里狂喊：“系统！系统！怎么办！我要死了！”
【检测到攻略对象：谢怀瑾。好感度：0。】
【请宿主发挥特长。】
“我他妈是吐槽啊大哥！我现在吐槽他苹果削得烂会死的更快吧！”
谢怀瑾没接锦盒，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抬头。”
季迟慢慢抬起头。
谢怀瑾居高临下看着他，紫眸里没有什么情绪：“沈清晏让你送什么？”
“是……是丹药。”季迟硬着头皮说。
“打开。”
季迟手抖了一下。
打开就露馅了！
他脑子飞快转，突然灵光一闪。
“仙尊！”季迟猛地提高音量，“弟子刚才观仙尊练剑，剑法精妙绝伦，连削苹果都如此超凡脱俗！弟子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剑术！”
谢怀瑾动作一顿。
季迟继续：“仙尊这一剑，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天地至理！这来苹果皮断得恰到好处，正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意！弟子佩服！”
他一口气说完，自己都想吐。
但谢怀瑾……好像愣住了？
紫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油嘴滑舌。”谢怀瑾冷哼一声，“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季迟咬牙，打开锦盒。
《九幽剑诀》躺在里面。
空气瞬间凝固。
季迟闭上眼，等死。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剑气没来。
他偷偷睁开一条缝。
谢怀瑾拿起那本秘籍，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
“魔道剑法。”
“是……是沈师兄拿错了……”季迟声音发抖。
“拿错？”谢怀瑾冷笑，“这种禁书，藏经阁三层才有。他怎么拿错的？”
季迟冷汗直流。
完蛋，这下真完了。
谢怀瑾突然把秘籍扔回锦盒，看向季迟：“你刚才说我剑法好？”
季迟一愣：“……是。”
“好在哪？”
季迟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脱出而出：“仙尊的剑法……凌厉中带着飘逸，刚猛中不矢细腻！尤其是刚才削苹果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实则……”
他卡壳了。
谢怀瑾盯着他：“实则什么？”
季迟咬牙：“实则彰显了仙尊不拘小节、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苹果皮断得好！断得妙！断出了剑道的真谛！”
说完他自己都脸红了。
这是什么鬼话！
但谢怀瑾……好像……耳朵动了一下？
银发仙尊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回桌边。
“过来。”
季迟战战兢兢走过去。
谢怀瑾拿起那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他。
“赏你了。”
季迟：“……啊？”
“吃完再走。”谢怀瑾语气冷淡，“本尊的宪剑法，不是谁都能评的。既然你评了，就得付出代价。”
季迟看着手里那个丑得要命的苹果，心情复杂。
所以……不用死了？
就因为夸了几句马屁精？
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挺甜。
谢怀瑾背对着他，声音传来：“你叫什么？”
季迟差点呛到：“弟子……弟子叫季迟。”
“季迟。”谢怀瑾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以后每月初一来凌霄殿。”
季迟一愣：“……做什么？”
“领零花钱。”
季迟：“？？？”
谢怀瑾转过身，紫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我的跟班，不能太寒酸。”
说完，扔过来一个小布袋。
季迟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颗亮晶晶的石头——应该是灵石。
“今天的话，”谢怀瑾盯着他，“不准告诉任何人。”
季迟点头如捣蒜：“是！弟子一定守口如瓶！”
心里：谁要告诉别人我被逼着吃了个丑苹果还得了个零花钱啊！丢死人了！
谢怀瑾摆摆手：“走吧。”
季迟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跑到殿门囗，又听到谢怀瑾的声音：
“苹果吃完没？”
季迟回头：“还……还有一半。”
“吃完再走。”
“……是。”
季迟站在凌霄殿门口，迎着冷风，啃着那个丑不拉几的丑苹果，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没死成。
还得了个“专属跟班”的身份和每月零花钱。
这发展……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怀里那袋灵石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检测到攻略对象谢怀瑾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5/100。】
季迟：“……”
所以，他的特长真的是拍马屁？
远处，沈清晏站在另一座山峰上，遥遥望着凌霄殿的方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跟班……怎么活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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