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馆青瓦上,将它们染成了温柔的暖橘色。孙头头蹲在药圃里,盯着一株车前子直皱眉头。
孙头头(用手戳了戳车前子的叶子)任天真!你快过来瞅瞅!这草咋跟我昨天认的不一样咧?
任天真(抱着医书从廊下走来,语带无奈)哪株不一样?你可别把刚冒芽的金银花当杂草给拔喽。
孙头头(把叶子举到他眼前)就这个!你瞧它叶子圆圆的,边缘还有小锯齿,你昨天说的车前子不是这模样吧?
任天真(低头一瞧,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平车前,跟你认的车前子是亲戚,药效差不多,就是叶子更圆些。
孙头头(脸一下子垮下来)亲戚?那它咋不跟我打个招呼!我差点把它当野草喂鸡了!
任天真(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急啥?中医认药本来就得慢慢来,我师父当年认第一味药,还认错了三个月呢。
孙头头(捂着额头瞪他)那你师父也太笨了吧!不对,是你教得不好!
任天真(笑着把医书塞到她手里)行,是我教得不好。那现在,孙小师傅,要不要跟我再认一遍这“亲戚草”?
宋灵(从屋里端着糖水出来,笑着喊)头头,天真,别闹了,过来喝碗糖水润润嗓子!
孙头头(眼睛一亮,把草药一丢)来了来了!还是宋灵阿姨最好!
任天真(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无奈摇头,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慢点跑,别摔着!
药香、糖水香、少年人的笑声,在晚风里缠成一团,成了老巷里最暖的烟火气。
孙头头鼓着腮帮子把医书抱在怀里,指尖还在书页上赌气似的戳了戳“亲戚草”三个字,却没敢真的跟任天真顶嘴。任新正坐在廊下翻着药谱,眼角余光瞥见两个孩子闹得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又故意板起脸咳了一声。
宋灵瑞端着两碗冰糖雪梨水走过来,瓷碗在青石板路上晃出暖黄的光,甜香混着院子里晒着的艾草味,一下子漫开在晚风里。“快过来,”她把碗递到两人手里,指尖轻轻敲了敲孙头头的额头,“再闹嗓子都要哑了,喝了润润,等会儿还要跟你师父认药呢。”
任天真笑着把自己碗里的梨块夹给孙头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听见没?宋灵都发话了,孙小师傅可得好好学,不然下次连‘亲戚草’和‘败酱草’都分不清,要被街坊邻居笑话了。”
孙头头咬着梨块,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却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谁要你让我……不过这糖水熬得真甜,比巷口张阿婆的还好喝。”
廊下的灯笼慢慢亮起来,药香、糖水香和少年人的笑声缠在一起,把老巷的暮色都揉得软乎乎的,连风都带着几分温吞的暖意。
孙头头鼓着腮帮子,把医书往怀里一揣)哼,认就认!下次我肯定能分清,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教得不好!
任天真笑着接过糖水,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好,我等着。不过现在先把这口梨吃了,不然等会儿师父又要念叨你心浮气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