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馆诊室内,阳光斜斜洒落,映在药柜上泛起一片温暖的光晕。任新正端坐案前,手指轻搭患者的腕脉,神情专注而沉静。宋灵兰在一旁低头整理医案,眉目间透着几分温柔的细致。任天真站在侧旁侍诊,双手背于身后,一副认真求学的模样。而孙头头则扒着门框探头探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活泼劲儿,像只刚学会蹦跳的小麻雀。
孙头头师父!师母!天真哥!这又是哪个小可怜来求诊啦?看我孙大夫给您望闻问切一套带走,包治百病!疑难杂症啥的,我最拿手!
任新正没个正形,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中医诊脉讲究静心凝神,你在门口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孙头头师父,您这就外行了!我这叫接地气,老百姓看病就怕那些端着架子的大夫。我一热闹,人家紧张得病都能先好三分!再说了,我可是正经师承的孙传人,不得多练练手?
任天真你别在这添乱,师父正在问病史呢,你先安静待着,等下让你记方子。
孙头头记方子多没意思啊!我要亲自会诊!我看这位朋友面色发白,唇色偏淡,明显就是气血不足嘛!再加上最近熬夜操心、睡眠差、胃口也不好——对不对?
宋灵兰头头这双眼倒是尖,望诊确实有几分悟性,只是性子太跳脱,沉不下心。你说说看,若由你来开方,思路在哪?
孙头头那必须是先调脾胃,后补气血!少用苦寒的药,多用温和的。人家本来身子就虚,再下猛药,那不是越治越虚吗?我主张食疗加针灸双管齐下,好吃好喝养着,再扎几针通经络,比喝苦药汤子强多了!
任新正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道理沾边,手段太野。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不是你这般凭感觉瞎猜。“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缺一不可。今天正好,你就在旁看着,好好学什么叫正经会诊。
孙头头收到!绝对认真学习,绝不插嘴……除非我忍不住!师父您慢慢搭脉,我给您端茶倒水,当班小徒弟,会诊现场孙头头专属席位,已就位!
任天真你往那边挪挪,挡着患者了。
孙头头就不就不,我这是最佳观诊位!学技术就得凑近些,万一错过师父的金口玉言,那不得亏大发了!
诊室内一时笑闹起来,药香混着少年的气息弥漫开来。老中医的沉稳与小徒弟的跳脱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中医馆里最日常却也最温暖的一幅画面。
患者落座后,任新正轻搭其手腕,闭目凝神。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药杵捣药发出“笃笃”的微响。孙头头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踮着脚凑到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的手指,活像只等着吃食的小狐狸。
任天真你别离那么近,气息都扰到患者了,往后站一点。
孙头头我这叫近距离观摩学习,一寸近一寸功,您懂不懂啊?再说我的气息清新自然,可比你身上那股子书卷味好闻多了。
宋灵兰头头,望诊是要看神色、观形态,可不是盯着脉位看。师父搭脉时,你要观察患者的气色、舌苔、呼吸,综合起来才能判断,光盯着手腕可学不会真东西。
孙头头收到师母!我这就看!嗯……面色萎黄,眼底发青,舌苔薄白,说话有气无力,是不是因为熬夜熬的?还总吃凉的冰的,把脾胃给作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