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紫奥城永远是花团锦簇,亮丽光鲜。
三年的学习时光,让予漓的平庸笨拙越发明显,即使两个伴读为了照顾皇子的颜面刻意藏拙,可他甚至比不过小了两三岁的两个妹妹。
骑射上也不见什么天赋,不仅比不过出身将门的张峰毅和方虞,就连温宜和林雅风都比不过,在她们已经能跟着武师傅飞驰疾射的时候他还在和淑和几人慢慢策马。
如此种种不尽人意的表现,实在满足不了皇帝对于继承人的期待。
面对玄凌的失望,皇后只能更加严厉地督促他努力上进。
予漓越来越长时间驻留在崇文馆,越来越沉默,不愿意回凤仪宫面对皇后,也不怎么开口说话。
又是一年选秀的日子,宫中万紫千红又添新彩。
温宜回了琼华宫,就见母亲满脸怪异地倚在软榻上发呆。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温宜坐在母亲身边疑惑道。
曹琴默醒过神,连忙让人端上女儿爱吃的点心饮子,半晌才道:“这一批入宫的新人里头,有个婉嫔,叫傅如吟,长得很像……那一位。”
温宜了然,也到了这位入宫的时候了。
“母妃瞧着,此人性子如何?能长久么?”能不能得宠就不用问了,有这么一张脸,皇帝肯定稀罕。
“此女虽貌美如花,但性子浅薄张扬,在宫里,很难生存下去。”
温宜点点头没在意,曹琴默也不多言,转而问起她今日练了多久骑射,累不累。
“女儿不累,父皇答应过几日带女儿去明苑射猎玩耍呢。”温宜笑靥如花,突然又顿住,有些忧虑问道:“皇后娘娘这几日可有为难您?”
近一年来,予漓的功课因为温宜这个妹妹的出色被反衬得越发不堪,不止皇帝,连崇文馆的侍讲先生和前朝诸位听到风声的大人们都开始质疑他能否继承大统。
而与这种想法同步的便是开始关心皇上的子嗣问题,玄凌自己也开始有意让太医院关心几个年轻妃嫔的身体,这无疑给皇后的计划生育造成了很大麻烦。
曹琴默也因为皇后的迁怒被言语刁难了几次,受了些闲气。
“她面上还得端足了贤良淑德的派头,哪里能为难我,私底下的算计更加进不了琼华宫,也不过就是口头上占着便宜了。”
曹琴默一贯低调,她在宫中的荣宠地位大半源于温宜,皇后动摇不了这一点,毕竟,已经出生的孩子就没那么容易出意外了。
“皇后娘娘这几年大权独揽,荣华得意,大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如今新人入宫,人多事多,想必她也能冷静下来好好操持宫务。”
温宜口中淡淡说道,心中却不由得想起那日看到皇长兄和淑和姐姐的伴读殷冉在芙蓉花丛后相视而笑的样子,怕是皇后娘娘一番谋划要打了水漂了呀!
“后宫的事情母妃能应付的来,你就别操心了。”曹琴默好笑的看着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
温宜莞尔一笑,如静玉生烟,温润朦胧。
“母妃,有女儿在,东君会保护您的,所有敢伤害您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
她嗓音轻柔圆润,却字字带着隐而不发的锋芒,像在陈述一桩天经地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