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
阿瑶我唤作阿瑶,这是我自己择定的名字。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自打我呱呱坠地之时,便仅仅被称作“贱丫头”。那三个字像锋利的冰碴子,无数次刺痛着我的耳膜与心房,于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我悄悄为自己改了名,阿瑶,这是我渴望珍视自己的方式。
阿瑶这是我偷听夫子上课时说的词。便觉得日子好美 也是我所向往的。瑶池仙境美如画,愿你生活乐无涯。 “瑶”字的谐音,构建了一个如诗如画的仙境意象,寓意生活美满、无忧无虑。
我的家坐落于江南的一处小镇,祖上也曾显赫一时,然而到了父亲这一代,家业已然衰败。父亲是个失意的书生,整日里不是摇头晃脑地吟诗作对,便是唉声叹气,埋怨命运的不公。而母亲则是个言语尖刻的妇人,成天忙于家中那些琐碎的事务,眼中唯有她的两个儿子——哥哥长耀与龙凤胎中的弟弟长辉。
#阿瑶我自幼便深知,父母对我并无爱意,亦无喜爱之。
天色尚未大亮,我便不得不从疲惫中挣扎起身。清晨的寒意如刀锋般掠过肌肤,我一步步走向井边,双手握紧绳索,将沉重的水桶缓缓提起。那冰冷的重量坠在肩膀上,仿佛要将我的骨架压垮,但我只能咬牙忍耐,不敢吐露半分苦楚。日复一日,这不过是我劳碌生活的开端。扫地、擦桌、洗衣,这些琐碎的事务像潮水般涌来,不曾给我片刻喘息的机会。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而我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酸痛的感觉沿着脊背蔓延至全身。然而,即便身体几近虚脱,夜深人静时,我也只能蜷缩在厨房杂物间的角落里,找到一块勉强可以容身的地方。潮湿的地砖冰冷刺骨,单薄的衣衫无法抵御深夜的寒意,我瑟瑟发抖,却始终紧闭双唇,不敢让一句怨言逸出口。这样的生活,早已成为我的宿命,而我学会了在沉默中承受一切,如同一株被风雨摧残的小草,在夹缝中顽强生存。
#阿瑶我以为,若是我多做一些,再懂事一些,他们或许就会更喜欢我一点。
我的父母从未给予我一个名字,仿佛我只是家中一件无足轻重的附属物,存在的意义似乎仅限于完成家务与照料弟弟们。长耀哥哥虽年长于我,却自小被宠溺得无法无天,整日游手好闲,唯一的乐趣便是变着法子欺辱我。而那对龙凤胎中的长辉,更是倚仗母亲的偏爱,稍有不顺心便对我拳脚相加。我唯有将苦楚深埋心底,默默承受,因为在这家中,我早已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发声的余地。
#阿瑶我心中清楚,村里的许多女孩大抵都是如此度过一生的,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吧。
然而,即便生活如此艰难,我的心中依旧留存着一片小小的净土——那便是镇上的私塾。每日送弟弟长辉去私塾上课时,我总会偷偷躲在私塾后墙的角落里,屏息静听先生的讲授。那些从先生口中流淌出的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于我而言,仿若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为我展现了一个远比眼前更为广阔的天地。尽管命运从未给予我踏入学堂的机会,但那些文字与思想已在不知不觉间,在我心底深深扎根……直到那一天,我的生活悄然发生了改变。
李逸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躲在私塾后面偷听先生讲课。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私塾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面容清瘦,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他径直走到先生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先生,晚辈有礼了。晚辈名叫李逸,是来向先生求学的。”
任何人先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来得正好,今日我正要讲《论语》。你且坐下,一同听讲吧。”
李逸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我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打量着他。他的举止优雅,气质不凡,和私塾里的其他学生大不相同。我心中不禁暗暗好奇,这个李逸,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瑶他怎么会生的如此好看?
从那以后,李逸便成了私塾中的常客。他天资聪颖,又极为刻苦,不出多久,便深得先生器重,成为了私塾里最耀眼的门生。而我,则时常躲在私塾后窗,悄悄聆听他与先生的交谈。他的言辞总带着一种令人折服的力量,见解独到,思维如电光火石般敏捷,每每提出一些新奇而深刻的论点,让人不禁心生钦佩。那股无形的魅力犹如涓涓细流,悄然渗透进我的心间,让我对他渐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似仰慕,又似倾心。
#阿瑶他确实相当出色!若是我也身为男子,大抵也会生出这般憧憬吧。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仿佛能穿透时光,令人不禁心生向往。然而,这样的风采,又岂是寻常人能够企及的呢?
然而,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他是私塾里的学生,有着光明的前途;而我,只是一个低贱的丫头,连名字都没有。我只能默默地关注着他,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直到有一天,我的秘密被发现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躲在私塾后面偷听先生讲课。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心中一惊,连忙躲得更深了一些。然而,就在我躲藏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从角落里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