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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改革全面推进中

签到清朝,我成了团宠摆烂亲王

胤禛把最后一份公文封进火漆印匣时,天已经大亮。驿馆外的差役正往马车上搬箱子,脚步声踩得地面微微发颤。他站起身,肩胛骨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太久没动弹的门轴终于被推开。

“哎哟,四爷这身子骨都锈住了吧?”胤禩从隔壁屋晃出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香味顺着晨风飘过来,“来,趁热吃,刚出炉的葱花饼。”

胤禛瞥了他一眼,没接,只道:“别贫了,诏令今天就得发出去。”

“急什么,又不是赶集抢头彩。”胤禩一边啃饼一边翻开桌上的抄本,“我昨夜琢磨了一下,咱们这《新政宣谕文》写得太像判词了,百姓看了怕是要打哈欠。不如加点人话,比如——‘您家摊子不大,但规矩不能乱;朝廷收钱不多,可一分都不能少’。”

胤禛皱眉:“你这是要编快板书?”

“差不多。”胤禩咧嘴一笑,“老百姓不爱听官腔,就爱听这种带响儿的。咱这改革要想落地,得先让人听得懂。”

胤禛沉默片刻,到底没再反对。他知道,有些事自己做不来。冷脸推制度可以,但让人心服口服,还得靠胤禩这张能把黑说成白的嘴。

两人分头行动。胤禛亲自去兵部驿道督办,盯着每一份文件盖章封箱,确保十八省督抚衙门一个不落收到《分区施策建议稿》和督办令。他还特意在批条上加了一句:“六月观察期非放任,数据上报迟一日,主官记过一次。”字迹压得极重,墨都快透纸背。

而胤禩则去了地方学政署,拉着几个笔杆子改稿子。他一边嚼着糖糕一边念:“‘灾损核销,双轨评议’听着像药名,谁记得住?改成‘乡里评一回,官府查一遍’,多利索!”底下人憋着笑抄录,手速飞快。

当天下午,第一批文书随驿马出发。蹄声如雨点般散向四方,仿佛一场无声的号角吹响。

***

半个月后,江南某县。

胤禩蹲在集市边上,手里捏着一根竹签,正戳一块刚出锅的豆腐花。他穿得不像皇子,倒像个走南闯北的账房先生,袖口还沾着点酱渍。

“大哥,这税改之后,你们生意咋样啊?”他随口问旁边卖卤味的老汉。

老汉擦了擦汗:“还行吧。以前是里正上门估个数,交多交少他说了算。现在嘛……我们自己报,上头也查,心里反倒踏实些。”

“那不怕查出问题挨罚?”

“怕啊,谁不怕。”老汉嘿嘿一笑,“可隔壁镇有个家伙虚报营业额,结果稽核组突然杀到,翻了三个月流水,罚得他三天没开张。现在我们都老实了。”

胤禩点点头,把豆腐花吃完,顺手把竹签扔进桶里。看来“随机抽检”这招真起作用了。

与此同时,江北重镇。

胤禛站在县衙大堂中央,面前跪着三个官吏。他们头低着,后背绷得紧紧的。

“你们倒是聪明。”胤禛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屋子都静,“把‘试运行’当成‘不用管’,把‘观察期’当成‘放假条’。西北那边已经开始统一定额摊派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要直接写个总数报上来?”

没人敢答话。

“我再说一遍。”胤禛抽出一份通报,“试运行不免责。凡发现弄虚作假、敷衍塞责者,一律暂停职权,由省级特派专员接管。你们三个,即刻卸任。”

三人浑身一抖。

“另外。”胤禛把通报贴在墙上,“这份《稽核通报》会抄送全国。谁想当反面教材,尽管来试试。”

消息传开,各地官员顿时清醒了几分。原来这所谓的“缓冲期”,根本不是让他们偷懒的。

***

一个月过去,改革的脚步越走越稳。

胤禩一路南下,每到一处就抽查灾损档案。他在一个村里碰上个老大娘,说自己明明受灾却没上榜。他回头一查记录,果然漏了。当场叫来县丞,限七日内重审,并警告:“再有下次,我不找你,我找你爹娘住的村子全体评议。”

县丞脸都绿了。

而在另一地,他发现乡老评议确实存在宗族护短现象,便临时改规则:新增“邻里联署制”,必须有三户以上非同族邻居签字才算有效。这样一来,光靠家族势力说了不算。

“你这是逼人搞人际关系管理。”随行幕僚苦笑。

“不然呢?”胤禩耸肩,“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只能让活人按死规矩玩,还得玩得心服口服。”

另一边,胤禛也没闲着。他调阅了六省税收数据,发现商户登记数明显上升,合规纳税率已达七成五。最让他满意的是,二十万两白银缺口已补上近半。

他提笔给户部写回函:“新政初显成效,请宽时限,勿催过急。”

写完后,他靠在椅背上,难得松了口气。眼底血丝还在,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

又过了半月,胤禩主持编撰的《改革旬报》第一期出炉。

里面写了好几件事:某县设了“新政咨询角”,每天都有百姓排队问政策;某镇因税负透明,原本缩手缩脚的小贩开始扩铺子;还有个知县主动请缨,要求提前结束观察期,全面推行新规。

“你看这个标题行不行?”胤禩拿着草稿问随员,“《从观望到主动,改革热度持续升温》。”

“挺好,就是有点像报纸广告。”

“本来就是广告。”胤禩笑嘻嘻地说,“给朝廷打的软广,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事真能成。”

《旬报》抄送六部,反响不小。原本那些冷眼旁观的大人们也开始打听细节,甚至有人悄悄托人要最新一期。

“没想到咱们还能靠写简报涨声望。”胤禩躺在驿站床上晃脚丫,“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装咸鱼了,早点出道当笔杆子网红。”

“你现在也不晚。”胤禛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稽核报告,“不过别忘了,咱们还没回京。”

“当然。”胤禩翻身坐起,“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开始。”

两人决定继续北上,下一站是漕运要道的一个大府。那里情况复杂,商流密集,是检验税制成色的关键之地。

临行前,胤禩清点随身物品。他把几件换洗衣裳塞进行囊,又把最新版的《新政百问手册》放进去——那是他让人编的小册子,专门解答百姓常见疑问。

“你说,等咱们转完一圈,会不会有人给我们立生祠?”他忽然问。

胤禛正在检查马鞍,头也不抬:“要是真有人供你,我怀疑是拿你当门神用——专治不服。”

“嘿,那你呢?肯定挂正殿中间,写着‘铁面无私执法天尊’。”

“闭嘴。”胤禛终于笑了下,“上马。”

两人翻身上马,护卫队列整齐列于城门外。春风拂过田野,远处有农夫吆喝耕牛的声音。

马队缓缓启动,尘土轻轻扬起。

胤禩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楼,阳光正好照在县衙门口新贴的公告牌上,上面写着:“本月税额公示,欢迎监督查询。”

他收回视线,拍了拍腰间的水囊,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好茶喝。”

胤禛策马并行,目光始终望着前方道路。

太阳高悬,官道笔直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