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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四哥发现新线索

签到清朝,我成了团宠摆烂亲王

胤禩听到亲卫喊话时,正站在书房门口。风把纸条吹得晃了一下,他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字迹未干的墨痕。

三辆马车翻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把纸条攥紧了些。

这批次发出去的东西不多,可每一件都算着数走的。翻车不是大事,但要是有人借机浑水摸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转身回屋,直接拉开案上抽屉,取出前后两批物资的清单。

第一趟运的是五百件冬衣、三百石米、五十箱火药引信,签收单清清楚楚。

第二趟数量一样,但损失报告写着:损毁冬衣七十二件,粮食四百一十三石,火药引信六箱。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晌。

粮多出了两百多石?

衣服也对不上?

这不是损耗,是有人在账本上动手脚。

他立刻提笔写了一封短笺,用火漆封好,交给门外候着的小太监。

“送去京郊大营,务必亲手交到四爷手里。”

不到两个时辰,胤禛就到了。

他进门时靴子沾着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坐下也不喝茶。

“我查了装车记录。”

“每一袋米、每一件衣,都是当面点清的。”

“可边境那边的签收簿,字迹不对劲。”

“好几个不同驿站的签字,笔锋走势一模一样。”

“有人代签。”

胤禩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副本递过去。

这是他刚让文吏偷偷抄回来的接收文书,上面几处涂改痕迹明显。

“你看这里。”

“三百石米改成五百石,墨色新旧不一。”

“还有这行小字,原本写的是‘完好无损’,后来被刮掉一层,补成‘部分受潮’。”

胤禛接过细看,手指在纸上划过那道刮痕。

“不是普通差役能干的事。”

“得是有经验的老手,才敢这么改。”

“而且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两人沉默片刻。

胤禩忽然笑了下。

“咱们前脚刚把路修通,后脚就有人想把货搬空?”

“还真当这军需是自家仓库了。”

胤禛抬眼看他。

“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报上去?”

“不行。”

“一报上去,消息立马传遍六部。”

“那些人耳朵比狗还灵,转头就把证据藏了。”

“咱们得先摸清楚是谁在动手,从哪下手,怎么分赃。”

“你是说……顺藤摸瓜?”

“对。”

“他们不是要演戏吗?”

“那就让他们继续演。”

“我们就在台下看着,等他们把全套动作做全了,再收网。”

胤禛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我已经派了人,扮作商旅混进边境集市。”

“盯几个常和运输队接触的掮客。”

“今天早上有消息,其中一人昨夜进了‘通远栈’。”

“那地方不是正经客栈。”

“夜里不点灯,门口没招牌,连个伙计都不见。”

“可每天都有马车进出,拉的箱子印着咱们这次的封条编号。”

胤禩挑眉。

“你还拿到了实物?”

胤禛从袖中取出一块布片,摊在桌上。

灰麻底,角上绣了个红点——正是这批军需专用的标识。

“匠人看了,说是原厂织的。”

“不可能流落到外面。”

“除非是从车上拆下来的。”

“东西丢了,人还在装没事?”

“胃口不小啊。”

胤禛点头。

“不止是偷货。”

“我还查了银号流水。”

“那个叫刘三的掮客,最近换了三张百两银票。”

“钱庄登记的身份是‘跑单帮的’,可一个跑腿的,哪来这么多现银?”

“买通的人不少吧?”

“肯定有。”

“没有内应,光靠几个外人,动不了整支运输队。”

“我怀疑后勤营里有人放水。”

“装车时少记几袋,路上‘翻车’时多报几车。”

“一进一出,差额全进了私囊。”

胤禩靠在椅背上,闭眼想了想。

“那咱们就换个打法。”

“你不露面,继续按原计划巡查。”

“该批的公文批,该看的营地看。”

“别让他们察觉你在查。”

“你呢?”

“我在京城动手。”

“签到系统这两天一直在刷文书识别功能。”

“我能一眼看出真假印章、错位骑缝章这些小动作。”

“再加上几个信得过的书办,暗地里复制所有往来账册。”

“咱们先把证据攒够。”

胤禛看着他。

“你要小心。”

“这些人敢动军需,就不怕掉脑袋。”

“你要是被人发现……”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发现。”

“咱们现在不是在查案子。”

“是在钓鱼。”

“鱼钩已经下了,就看谁先咬。”

胤禛坐回去,压低声音。

“还有一个问题。”

“这些货偷出去,卖给谁?”

“边境上能消化这么多粮米冬衣的,只有两种人。”

“一是敌军细作。”

“二是本地豪强死灰复燃。”

胤禩睁开眼。

“赵员外倒了,不代表没人想接着干。”

“盐政改革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现在军需这块又肥又松,换谁不动心?”

“所以这事不能急。”

“一急,打草惊蛇。”

“咱们得让他们以为一切正常。”

“让他们继续送货,继续改账,继续发财。”

“直到他们把整个链条都亮出来。”

胤禛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

是运输路线简图,上面标了几个红点。

“这几个驿站,签收时间对不上。”

“比如这个叫清水驿的地方。”

“按规定,收到货要当天上报兵部。”

“可他们每次都晚两天。”

“刚好够时间把货转移,再补假单。”

胤禩指着其中一个点。

“这里离通远栈最近。”

“又是山路拐弯处,最容易出‘意外’。”

“下次车队经过,咱们得安排点人手。”

“不抓,不拦。”

“就远远看着。”

“拍下谁来接头,谁卸货,谁烧单据。”

“我已经安排好了。”

“先锋队里有两个新人,背景干净,嘴也严。”

“他们会跟着押运,假装例行巡查。”

“实则全程记下细节。”

“很好。”

“咱们双线并进。”

“你在前线盯流程,我在后方核账本。”

“等证据齐了,一次性掀桌子。”

胤禛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那你这边需要什么支援?”

“暂时不用。”

“你只要保持常态就行。”

“越平常越好。”

“他们越是觉得安全,就越容易犯错。”

胤禛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昨天有个老工匠来找我。”

“说这批火药引信的包装木箱,底部钉法不对。”

“正常的应该是斜钉加固。”

“可现在用的是直钉,一颠就松。”

“他说,这种钉法,根本不像官窑出来的手艺。”

胤禩眼神一闪。

“你是说……箱子被人换过?”

“有可能。”

“或者,从一开始就没用标准箱。”

“有人在源头就做了手脚。”

“那就说明……”

“贪的不只是路上的货。”

“连造箱子的钱,都被吞了。”

胤禛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胤禩坐回桌前,重新打开那份被涂改的签收簿副本。

他拿起朱笔,在一处修改痕迹旁画了个圈。

笔尖顿了顿,又往下划了一道红线。

窗外天色渐暗,灯芯爆了个小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