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的风还在刮,马车停在路中央,油布掀开一半,劣质石灰暴露在月光下。胤禩站在车前,手里的粉末还没撒干净,运货的伙计跪在地上发抖。
“你说不知道?”胤禩声音不高,“可你心跳快得像打鼓。”
伙计脸色一白,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胤禛走过来,袖子一甩,从怀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你签的运输单,笔迹对得上。你现在不说,等到了刑部大牢,就不是问话,是挨板子了。”
那伙计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磕头,“我说!是赵员外……他让我们换的料!每送一车,给五两银子,说只要不出事,后面还有赏!”
“他还说了什么?”
“说……说路塌了,也是官府的错,跟我们没关系!”
胤禩冷笑,回头看了眼满车的假灰,“好啊,拿百姓的命当棋子,还想把黑锅甩给朝廷。”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把人和货都押回营地,一个不许放走。立刻写奏本,天亮前我要见到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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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兄弟俩已经进了宫门。
乾清宫外守着太监,见两人来了,低声说:“万岁爷刚起,正喝茶呢,让你们直接进去。”
胤禛点头,整了整衣领。胤禩抱着一个木匣,里面装着石灰样品、假合同、账本复印件,还有一块从裂缝路上撬下来的夯土。
康熙坐在案前,看见他们进来,放下茶碗,“这么早,出事了?”
胤禩上前一步,把木匣打开,“回皇阿玛,不是出事,是破案了。”
他一样样拿出来,“这是晋阳窑厂供应的‘特级建筑灰’,实际是烧砖废渣,遇水就散。这是他们用的假合同,公章是私刻的。这是资金流向,五十两转给顺达镖局,背后牵着三个空壳商号。昨夜我们截住一辆运料车,车上的人亲口招认,赵员外指使他们以次充好,目的就是等路修完,一次性塌陷,嫁祸官府。”
康熙听完,脸沉了下来。
胤禛接着说:“这不止是贪钱。他们知道新法修路省工省料,进度快,怕私盐生意断根,所以干脆毁路,断我们盐道。这不是小事,是冲着新政来的。”
康熙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这么说,咱们修的是路,他们要毁的是国策?”
“正是。”
康熙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地方乡绅,敢动朝廷工程,还敢算计到朕的皇子头上?”
他抓起朱笔,直接在奏本上批了八个字:**严查重办,斩草除根。**
然后抬头对外喊:“来人!传兵部尚书,立刻调禁军三百,随巡按御史赴陕西,凡涉此案者,不论身份,一律锁拿进京!”
太监飞奔而去。
康熙看着两人,“你们辛苦一场,接下来就交给刑部。”
胤禩却没动,“儿臣想亲自去一趟。”
胤禛也道:“我也去。这些人能在眼皮底下搞这么久,说明地方衙门也有问题,得有人盯着。”
康熙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们兄弟俩,一个心细如发,一个铁面无情,合在一起,谁碰谁倒霉。”
他挥挥手,“去吧。别给我留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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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禁军出发。
胤禛骑马走在最前,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士兵。队伍直奔晋阳窑厂。
赵员外早上就听说了风声,家里仆人乱成一团。他让人套车,准备连夜逃往山西老家。
马车刚出后门,就被一队官兵拦下。
胤禩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海捕文书,“赵大人,您这会儿跑,是不是心虚啊?”
赵员外脸色煞白,“八……八爷,小人没做亏心事,就是怕被牵连,躲几天……”
“躲?”胤禩笑了,“你弟弟王德海在仓库里烧账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躲?”
他一挥手,“搜!”
士兵冲进院子,不到一刻钟,从地窖里拖出几个麻袋,全是烧了一半的账册。还有私刻的官印、往来密信,上面清楚写着“每段路裂,赏百两”“若能拖延三月,赠田二十亩”。
最狠的一条写着:“若能致民怨沸腾,毁新政于一旦,愿献金千两,终身效忠。”
胤禛看完,直接扔地上,“这已经不是贪财了,是谋反。”
赵员外瘫坐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一时间,王德海在仓房被抓,怀里还揣着一张刚写的逃跑路线图。十七个相关人犯,一个没漏,全部押上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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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京城,百姓炸了锅。
茶馆里有人说:“原来咱家门前那条烂路,是被人故意修坏的?”
“可不是!人家等着塌了,说是官府害人呢!”
“亏得八爷四爷查出来了,不然咱们还真得骂朝廷!”
街头巷尾都在传,“四爷铁面,八爷聪明,哥俩联手,谁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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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工地,民夫们围在路边。
胤禩站在高处,身后是新调来的工匠队。他当众宣布:“旧路全部拆掉,重新施工。这次用的材料,每一车都有编号,专人监督,谁敢动手脚,当场拿下。”
他拿出一本册子,“从今天起,每天公示进度、用料、工钱发放名单。大家看得见,也查得到。”
底下有人问:“那以后还会有人捣乱吗?”
胤禩说:“捣乱的人,已经在去刑部的路上了。剩下的,不敢了。”
人群安静了几秒,突然爆发出叫好声。
有人喊:“八爷!我们愿意干!多挣点钱不怕,只要路是真的!”
胤禩笑了,“路要是真的,盐就能送到。盐送到了,你们吃得起,孩子穿得暖,日子就真的好了。”
当天下午,工地重新开工。新料进场,夯土压实,桥基重建,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三个月后,主干道全线贯通。
第一辆官盐车驶过新桥时,沿路百姓自发站出来看。孩子们追着马车跑,老人在路边合十念佛。
官盐价格降了三成,私盐贩子再也没人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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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康熙当众宣读《陕西路患平定诏》。
“胤禩洞察奸谋,胤禛果决执法,兄弟同心,为国除弊。此功不小,赏双爵加俸,准其共议户部要务。”
老臣中有人小声嘀咕:“皇子管太多了吧,又是工程又是财政……”
话没说完,旁边人捅了他一下,“你忘了赵员外那封信?人家可是想让百姓恨朝廷。现在路通了,盐便宜了,你还在这儿酸?”
那人闭嘴了。
散朝后,茶楼酒肆都在唱新编的顺口溜:
“四爷瞪眼,贪官腿软;
八爷一笑,难题全消。
哥俩出手,天下少有,
谁挡新政,立马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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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
他脱下外袍,坐在院中石凳上,抬头看星星。
系统提示音响起:【连续完成主线任务,积分达标,等级未解锁,新功能待开启。】
他没在意,只是笑了笑。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胤禛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听说你今晚不打算睡了?”
“睡,但得先喝点。”胤禩起身拿碗,“庆功酒,总得两个人喝才香。”
胤禛倒满一碗,递过去,“路通了。”
“嗯,通了。”
“盐也送到了。”
“送到了。”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胤禛放下碗,突然说:“我明天要去查别的路段。”
“去吧。”
“你呢?”
“我歇两天。”胤禩望着夜空,“等系统给点新活儿。”
胤禛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刚才路过兵部,有人递了封急报。”
“哪来的?”
“西北边关,说有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