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红府今天难得多了几分喜气。
丫头一觉醒来,就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不仅呼吸比往日顺畅,连带着精神似乎也好上了许多。
见她脸上露出的笑脸,二月红在旁边高兴得几乎不知怎么才好,他在屋里转悠了两圈,又觉得光给祖宗牌位上柱香实在是不够。
他坐到床边,握紧丫头的手,“咱们去祖坟那边,亲自给祖先们上柱香吧。也好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知道你好起来了。”
丫头看他眼眶发红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陈皮得了信,早早备好了马车。他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红府,现在见师娘居然都能出门了,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还非要在师娘面前硬装出一副沉稳模样,小心翼翼的扶着师娘上车。
马车一路往城外去。雨后的官道有些泥泞,车轮碾过去,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二月红坐在丫头旁边,一手护着她,眼睛却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嘴角一直就没落下来过。
陈皮坐在车辕上,把缰绳抖了一下,马儿打了个响鼻,步子迈得愈发轻快。
红家祖坟在城外一片坡地上,雨后泥路湿滑,马车只能停在山脚,剩下的路都得靠脚走。
二月红扶着丫头慢慢往上。
陈皮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筐香烛纸钱,眼睛往四下里乱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儿。他向来对这种事没什么耐性,等二月红夫妻在坟前跪下絮叨开了,他便悄没声地往旁边溜达。
雨后地湿,泥腥气混着草叶味往鼻子里钻。陈皮百无聊赖地转来转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过几处水洼,忽然脚下“咔嚓”一声,整块地皮塌了下去。
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整个人就没了影。
二月红耳朵尖,霍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那处塌陷前。丫头也撑着膝盖追过来,探着脖子往下一看,黑黢黢一个洞,深不见底,冷风从底下往上冒。
“二爷……”
“你在上头待着,别动。”
二月红没犹豫,手一撑洞沿就跳了下去。
下面比想象中还要深。
一下去,里面的潮气就贴着皮肤往骨缝里钻,泥土混着陈年的霉味扑鼻而来。
二月红落地后捂着鼻子、小心举起火折子,前方赫然是一条人工挖出的通道,洞壁上的铲痕齐整,方向却朝着墓园腹地延伸。
这竟然是条反打的盗洞。
“陈皮!”
“师父,我在这儿!”
声音从深处传来。
二月红循声过去,拐了两道弯,眼前豁然一宽。
密室不大,墙壁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发黄的纸张,地上摆着两具躺平的尸骨。陈皮蹲在尸骨前,手里拿着个牌子,正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听到动静,陈皮回过头,花猫似的小脸上沾了不少灰,“这俩是谁啊?怎么有咱们家的令牌啊。”
二月红凑过去看清那块令牌上的红字,脸色骤变。他整理衣襟,朝两具遗骨郑重行了三礼。陈皮见状也收起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跟着认真鞠了三个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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