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2】all向 4

前头的齐铁嘴已经跟沈砚宁嘻嘻哈哈的聊起来了。

“表妹，你这院子现在瞧着可真不得了啊。我小时候来的时候，这边还是烟锁池塘柳的景儿呢。”

沈砚宁回头露出一个带着小狡黠的笑容：“那你小时候，还从那边墙上摔下来过呢～”

“哎～这种事就别记这么牢了吧！”

“你膝盖磕破以后哭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我就是想忘掉也难吧！”

齐铁嘴立刻回身冲张启山嚷嚷：“佛爷，别听她胡说。小孩子嘛，哪有不哭的。”

张启山抬了下眉：“我也没问。”

齐铁嘴噎了一下。

沈砚宁低头笑了，左颊那点梨涡又浅浅的露出来了。

张启山看见了。他只觉得今晚这趟来得正好，又觉得齐铁嘴这人在旁边实在有些吵人。

啧~

厅里烧着地龙，一进门，暖气便从鞋底慢慢往上透。桌上早摆了茶具，还有一盘刚切开的山楂糕。沈砚宁让下人退下，亲自提壶给两人添上茶。

张启山的视线落在她握壶的手上。

手指修长，虎口有薄茧，指腹也有常年用力留下的痕迹。茶水落进杯中，热气扑到她手背，她动作依旧很平稳。

齐铁嘴早已经伸手捏了块山楂糕。

沈砚宁连头都没抬：“少吃两块，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齐铁嘴捏着第二块的手停在半道：“我都多大了，你还管这个？”

“还不是怕有些人吃撑了，大半夜睡不着非要扰人清梦？”

“佛爷，喝茶。”齐铁嘴迅速转移话头，“表妹这儿的茶，平时想喝到可是真不容易啊。”

张启山端起茶杯，眼中带笑。

齐铁嘴呆了半盏茶，总算想起今晚还有正事：“表妹，我们今晚过来，其实还想跟你打听点事。”

沈砚宁也把杯子放下了：“新月饭店？”

齐铁嘴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这几日北平来的生面孔太多了，吵吵嚷嚷的，恼的人不得清净。我就算想不知道都难。”她看向他俩，“你们也是为明日的拍卖会来的？”

齐铁嘴“嗯”了一声：“本来想着办完自己的事就走，今天进饭店一瞧，我这心里就犯嘀咕。那帮人一个来头比一个大，我总觉得不大安生。”

沈砚宁垂眼给自己添了半杯茶，指尖轻轻滑过杯沿。“表哥真是灵感过人啊。”

齐铁嘴立刻凑过来，“怎么说？”

“我听说，这次去的人很杂。什么贝勒爷、日本商会、美国商会的，大小势力都来了不少。表哥，你们这趟要是想要拿到你们满意的东西，怕得多费些心思。”

齐铁嘴刚才还舒展的眉毛顿时挤到一块：“这么多人？”

“嗯。明日开拍以后，只会更热闹啊。”

“那可麻烦了。”齐铁嘴长叹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搓了把脸，“来的时候真没料到会招来这么多人。请帖好不容易弄到手，进去还得跟这么一群人抢……”

沈砚宁望着他那张皱在一起的俊脸，忍了几息，还是没忍住流出笑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