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陆江来心中一慌,连忙将手放了下来,脸上堆满了心虚,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顾如棠神色淡然,步入房内,随手将官帽摘下,放在桌上,“忘了拿公文,特意回来取。”
“哦。”陆江来应了一声,眼神闪烁不定。
“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陆江来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慌乱,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铜镜。只听“哐当”一声,铜镜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格外刺耳的声音。“我就是……照照镜子。看看夫人的脸今天气色如何。”
顾如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江来,你把手放好。”顾如棠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不许乱摸。”
“可是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陆江来委屈巴巴,“我摸摸自己的身体怎么了?”
“那是我的身体。”
“现在是我的。”陆江来小声嘀咕着,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陆江来。”顾如棠提高了音量。
陆江来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叫不妙,决定换个策略。他微微抬起头,用顾如棠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眼眶微微泛红,仿佛蓄满了泪水,声音格外柔软,“夫人,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我错了,我不该乱摸。夫人罚我吧,我认罚。”
说完,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可怜得像一只要被遗弃的团脸小猫。
顾如棠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住了,眼神中闪过无奈。
“陆江来,”她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用我的脸装可怜,看起来真的很奇怪。”
“……”陆江来有些语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清冷端庄的表情,眼神中显示出一种与顾如棠如出一辙的疏离感,声音也故意压低了不少,模仿着顾如棠的语气说,“陆知县,请自重。”
那语气、那神态,简直跟顾如棠本人一模一样。
顾如棠看着“自己”那做作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你学我干什么?”
“我没有学夫人,”陆江来恢复了惯常的表情,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做夫人平时做的事情。夫人你看,在下学得像不像?”
“不像。”
“哪里不像?”
“你笑起来的时候,一般都会特意睁大眼睛。 ”顾如棠认真地说。
陆江来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仔细调整自己的表情。
顾如棠看着他那副努力调整表情的样子,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张原本清冷疏离的脸,突然眉眼舒展,如同冰雪消融、春水初生,绽放出绚烂的光彩,好看得不像话。
陆江来居然看呆了。
“夫人,”他喃喃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痴迷,“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是你的脸。”顾如棠收起笑容,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笑起来这么好看?”
“因为你以前笑起来太做作了吧。”顾如棠白了他一眼,调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