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往沙发上一靠,随手拿起旁边报刊架上的一份财经报纸。
前台小姐姐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他。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直接管董事长叫名字,打电话还真就打通了。
虽然董事长好像在开会,没说两句就挂了,但……那也是打通了啊!
难道是什么低调的亲戚?
她不敢再多想,也不敢怠慢,连忙倒了杯水,客客气气地端了过去。
“先生,您请喝水。”
“谢谢。”
陆健点了点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报纸。
他确实很久没回来了。
报纸上很多商业大佬的名字,他都觉得陌生。
时间过得真快。
就在他翻过一页报纸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陆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打开,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陆健收回目光,没什么兴趣。
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挤了出来。
白之琳。
她低着头,走路都有点飘,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哒、哒”声。
整个人都写着两个大字:凉了。
陆健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么巧?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
“白之琳。”
清朗的男声在大厅里响起,不算大,但足够清晰。
白之琳猛地一抬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当她看到不远处沙发区站着的那个挺拔身影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陆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面试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
没错,就是他。
“陆健?”
白之琳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昨天才认识的人,今天居然在面试的公司大厅里碰到了!
陆健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来……办点事。”
他总不能说,我是来找我妈的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之琳。
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淡妆,头发也扎了起来。
“你这是……来面试的?”
陆健明知故问。
“对啊!”
白之琳提起这事,刚刚还因为偶遇而升起的一点小兴奋,瞬间就熄火了。
她垮下肩膀,叹了口气。
“不过,估计是黄了。”
“怎么说?”
陆健问道。
“还能怎么说。”
白之琳撇了撇嘴,模仿着面试官的语气。
“‘白小姐,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她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
“这套路,我熟。翻译过来就是:你没戏了,下一个。”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听到的第五次“回去等通知”了。
看着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陆健心里也替她觉得有点可惜。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找工作不容易。
“别灰心,总有适合你的。”
他安慰了一句。
这话白之琳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从陆健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还真有那么点说服力。
她勉强笑了笑。
“借你吉言吧!哎,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改简历,再投几家了。”
她摆了摆手,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对了,昨晚的信息……”
她刚想问问他是不是没看到信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正是陆健的母亲,陆母。
“小健!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不直接上楼找我?”
陆母一看到陆健,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融化了,快步走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惊喜。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公司高管都愣住了。
董事长这个样子,他们可从来没见过。
白之琳也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的陆健。
“妈,你不是在开会吗?”
陆健的语气很随意。
妈?!
白之琳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她她她是陆健的妈妈?
那她不就是……祥瑾贸易的董事长?!
白之琳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剧情也太抓马了吧!
陆母的目光落在了白之琳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
“妈,这是我朋友,白之琳。昨天刚认识的。”
然后又对白之琳说。
“白之琳,这是我妈。”
白之琳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她一个九十度鞠躬。
“阿……阿姨好!”
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
天啊,她刚刚还在人家儿子面前吐槽公司的面试官!
这下完蛋了!
陆母被她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
“你好你好,别这么客气,叫我阿姨就行。”
她的目光很温和,并没有董事长的架子。
但白之琳哪里敢啊!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母看了一眼白之琳的穿着,又看了看她手里捏得紧紧的简历,瞬间明白了什么。
“小姑娘,你是来我们公司面试的?”
“啊……是,是的,阿姨。”
白之琳硬着头皮回答。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羞愧得无地自容。
在朋友妈妈面前,承认自己面试失败,也太丢人了吧!
陆健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白之琳面试的竟然就是自家公司。
“面试的哪个部门?”
陆母饶有兴致地问道。
“运……运营部。”
白之琳的声音细若蚊蝇。
“哦?运营部啊。”
陆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感觉怎么样?面试还顺利吗?”
顺利?
顺利个鬼啊!
白之琳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面试官说……说我经验不太足。”
她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的。
太羞耻了。
陆健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点尴尬。
陆母却没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