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
陆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陆健碗里。
“儿子，这次休假多长时间？”
这回，总算是把陆健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了。
“一个月。”陆健答道。
“一个月？”
陆母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么久？”
“嗯，去军校进修之前，部队特批的长假。”
“那太好了！”
陆母一拍大腿，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咱们一家人，正好出去旅个游！”
“我公司里一堆破事，寸心在部队回不来，咱们算算都有多少年没正经出去玩过了！”
她越说越激动。
“就这么定了！咱们去南方，找个海岛，好好放松放松！”
这个提议，让张海燕也心动了。
“这主意好啊！”
陆健看着两个瞬间达成统一战线的妈，笑了笑。
“我没问题。”
他沉吟了一下，补充道。
“不过玥玥太小了，坐飞机长途跋涉的，我怕她受不了。”
“咱们大人去就行了，让王姨在家好好看着她。”
“行，就这么办！”陆母当即拍板。
“地方我来选，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顿饭的功夫，未来一个月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压在陆母心头的那点烦心事，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度假计划冲淡了不少。
饭后，三人一起走出餐厅。
阳光正好。
陆母伸了个懒腰，脸上是久违的轻松。
“走，回家看我大孙女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夜色，渐渐浓了。
院子里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陆母和陆健一人搬了张藤椅，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张海燕已经回屋去哄陆心玥睡觉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陆母端着茶杯，心不在焉地吹着水面上的热气，眼神有些飘忽。
“妈。”
陆健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陆母回过神。
“下午吃饭的时候，说有人纠缠您。”
陆健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您当时不让说，现在，能跟我说说了吗？”
陆母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她避开陆健的视线，干笑了两声。
“嗨，多大点事儿。”
“就是生意上的一些……小麻烦。”
“你一个当兵的，就别操心我们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儿了。”
她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陆健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
“小麻烦？”
“小麻烦能让您吃饭都迟到，能让我岳母一眼就看出来您不对劲？”
“妈，我是您儿子。”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陆母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大太多的儿子
他的肩膀宽阔，眼神坚定，身上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唉，烦死了。”
她揉了揉眉心，一脸的嫌恶。
“还不是那个姓钱的。”
“钱？”
陆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什么印象。
“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合作方。”
陆母解释道。
“一个暴发户，搞房地产的，叫钱大海。”
“之前合作过两个项目，人看着还行，就是有点……土。”
“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情况，知道我单身，就开始……黏上来了。”
陆母说起这个，脸上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中午就是他，堵在公司楼下，非要请我吃饭。”
“说是什么……庆祝项目顺利完工。”
“我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急事，才好不容易脱身。”
陆健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怎么纠缠您的？”
“还能怎么纠缠？”
陆母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送花，请吃饭，发一些乱七八糟的微信。”
“一天发八百遍‘在吗’、‘吃了没’、‘睡了没’，查户口呢？”
“我把他拉黑了，他就换个号继续加。”
“还通过助理，送一些所谓的‘礼物’到我办公室。”
“我全都让助理给扔出去了。”
“你说烦不烦人？”
陆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人底子不干净。”
陆母继续吐槽。
“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那点破事儿。”
“家里老婆管着，外面还养着好几个，小三小四小五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听说还喜欢搞什么潜规则，祸害了不少刚进公司的小姑娘。”
“就这种人，也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陆母越说越气，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他没对您动手动脚吧？”
陆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倒没有。”
陆母摆摆手。
“他也就敢动动嘴皮子，真要动手，我能当场废了他。”
“我就是觉得恶心，膈应！”
“像只苍蝇，嗡嗡嗡的，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走。”
陆健点了点头。
他懂了。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越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他越是觉得你在玩欲擒故纵。
必须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让他感到恐惧，他才会滚蛋。
陆健身体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
“妈。”
“嗯？”
“下次他再找您，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
陆健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您别拒绝，也别拉黑。”
“你就跟他说，‘我儿子回来了，你跟我儿子说吧’。”
“然后，把电话给我。”
陆母愣了一下。
“啊？”
“让你儿子出面，不好吧？”
“这多影响你……”
她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
陆健笑了。
“我是您儿子，给您处理点苍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我一个大头兵，能有什么影响？”
“我来做这个‘坏人’，最合适不过了。”
他的笑容很轻松，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母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的那股烦躁，忽然就消散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
“我儿子长大了，知道给妈撑腰了！”
她伸出手掌。
陆健抬手，跟她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母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陆母整个人都轻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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