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有些意外。
“总教官，你亲自带？”
“怎么，不相信我的枪法？”
陆健挑了挑眉。
雷战立刻摇头。
“不是！您的枪法，整个军区谁不知道？”
“我只是……阎王的狙击水平已经是我们雷电的天花板了，您……”
陆健轻笑。
“天花板？”
“那我就让叶寸心，踩着你们的天花板，再往上走一层。”
他的话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阎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好奇和战意。
就在这时，作训室里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雷战离得最近，顺手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火凤凰集训队指挥中心。”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雷战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陆健身边，压低了声音。
“总教官，出情况了。”
“说。”
“基地哨兵报告，有一个女人开车到了我们外围的警戒线，说……说要找叶寸心。”
陆健眉头一皱。
“找叶寸心？谁？”
“她说她叫张海燕，是叶寸心的母亲。”
张海燕！
听到这个名字，陆健的瞳孔猛地一缩。
集训营是保密单位，严禁任何亲属探视，这是铁的纪律。
雷战的表情也很凝重。
“总教官，这不合规定，而且我们的位置是绝密，她是怎么找来的？”
“你看，要不要……直接让她回去？”
作训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陆健，等他拿主意。
陆健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许久，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静。
“不必。”
他淡淡地开口。
“让哨兵，把她带进来。”
几分钟后。
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卷着一阵尘土，稳稳地停在了作训室门口。
老狐狸亲自去接的人。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得体，气质雍容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张海燕。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打量着这个到处都是迷彩和钢筋水泥的陌生环境。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铁血和汗水的味道。
“张女士，这边请。”
老狐狸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这时，作训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健迈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雷战。
当张海燕的目光落在陆健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身笔挺的特战作训服，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脚上蹬着军靴，身姿挺拔如松。
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股子沉稳内敛又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场，让她感到了一阵陌生。
这……这是小健？
是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会甜甜地叫“海燕阿姨”的邻家大男孩？
几秒钟后，震惊才从她脸上褪去，转为一种混杂着欣赏和骄傲的笑意。
“好小子！”
张海燕快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陆健的胳膊。
“可以啊，小健！”
“几年不见，都当上这里的首长了？”
“穿上这身军装，可比以前帅多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和赞叹，完全没有初来乍到的局促。
陆健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海燕阿姨，您怎么来了？”
他打了声招呼。
旁边，老狐狸和雷战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总教官和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是老熟人？
老狐狸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他看看陆健，又看看张海燕，一脸了然。
“咳！”
“那个，总教官，你们聊，你们聊。”
“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冲雷战使了个眼色，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雷战也秒懂，立刻找了个借口：“总教官，我去盯着她们的常规射击训练。”
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了陆健和张海燕两个人。
“进去说吧，阿姨。”
陆健侧身，将张海燕请进了作训室。
宽敞的作训室里，原本放着沙盘的位置，已经被清理了出来。
一张小桌，两把椅子，还有一杯刚刚沏好，正冒着热气的茶水。
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张海燕环视了一圈房间，目光最后落在那杯热茶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
这小子，心还是这么细。
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啧啧。”
“现在可不能叫你小健了。”
她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
“得叫你陆首长才对。”
陆健在她对面坐下，闻言笑了。
“阿姨，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在单位，他们叫我陆教官。”
“私下里，我还是那个小健。”
“您想怎么叫都行。”
张海燕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了口茶。
“不错，没当了官就飘了，还是这么谦虚。”
她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健。
“说说吧，你和我们家寸心，这几年怎么样？”
“我听说，她也来你这儿了？”
陆健的神情很平静。
“挺好的。”
“寸心很努力，表现也很出色。”
张海燕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她话锋一转，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小健，阿姨知道你们这儿有纪律，我找过来，是不是给你添大麻烦了？”
来了。
陆健知道，正题要开始了。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阿姨，您是长辈，来看我，我随时欢迎。”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郑重。
“火凤凰集训队有严格的规定。”
“在整个特训期间，为了保证训练的绝对专注和公平性，所有队员都严禁与家人和外界接触。”
“这是铁律。”
他的话，说得一本正经，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我希望您能理解。”
“寸心在这里，和其他所有队员都是一样的。”
“如果我今天让您见了她，那其他的战士会怎么想？”
“她们的家人是不是也可以来探视？”
“大家会觉得，叶寸心在搞特殊化。”
“这对她，对整个队伍，都没有好处。”
陆健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张海燕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为难和失落。
“我……我知道。”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当过兵，我懂部队的规矩。”
“可是，小健……”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真的……我已经快三年没见过那丫头了。”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留下一封信。”
“我就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就一眼，行不行？”
“我保证不打扰她训练！”
看着张海燕近乎哀求的眼神，陆健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知道，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规矩就是规矩。
一旦破了，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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