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头发被海风吹得微乱,脚底板因为走了太多沙滩和山路而磨出了一层薄茧,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松弛、饱满。那些属于北欧的清冷和冰岛的阴霾,仿佛真的被这南国炽烈的阳光和咸湿的海风,从每一个毛孔里蒸发、带走了。
游哥是个绝佳的旅伴。他见识广博,能从一块礁石的纹理讲到地质变迁,也能从一碗清补凉的配料里引申出南洋华人迁徙史;他随和洒脱,行程说改就改,遇到突发状况比如车陷沙地、突降暴雨哈哈一笑,总能想出歪招解决;他拍照技术一流,总能抓拍到李华最放松自然的瞬间,还不用美颜。
他的哥们阿强则是地头蛇式的快乐源泉,永远知道哪里能找到最新鲜便宜的水果,哪家大排档的老板是他“二舅姥爷的表侄”,能用本地人的价格吃到最地道的味道,还能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夹杂海南话,把各种典故讲得绘声绘色,笑料百出。
时间就在椰林、海浪、美食、笑闹和彻底的放松中飞快流逝。
直到某天傍晚,几人躺在分界洲岛一片僻静沙滩的躺椅上,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色,游哥吸溜着冰椰子,忽然开口:
“我说小李,海南差不多逛秃噜皮了吧?哥哥我这边有个新活儿,得挪窝了。”
李华从放空状态中回过神来:“游哥要去哪儿?”
“泰国,曼谷。” 游哥吐掉椰子壳,“接了个杂志拍摄的零活儿,关于曼谷当代街头艺术和传统寺庙文化的碰撞啥的,听起来挺有意思。大概待两三周。” 他侧过头,看着李华,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怎么着,有兴趣一起去换个地图接着玩吗?曼谷那地方,有意思的玩意儿多了去了,就是一个人逛容易抓瞎。”
泰国?曼谷?
李华心中一动。
这个目的地,原本就在他“海南之后”的模糊计划里。更重要的是……
“Noon 在泰国。” 他脱口而出。
“谁?” 游哥挑眉。
“我以前在美国读书时的朋友,泰国人。她回泰国念大学,想当演员。” 李华解释着,心里那股因为海南的快乐而暂时平息的思念,忽然清晰地翻涌上来。那个总是眼神犀利、热爱狗血泰剧、目标明确地说要回朱拉隆功大学、要做女演员的 Noon。四年过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梦想进行得顺利吗?
突然,好想她。
想看看那个在异国他乡的午餐桌上,分享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狗血剧情的女孩,是否已经在她熟悉的土地上,绽放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那敢情好啊!” 游哥一拍大腿,“有本地朋友带着玩,那体验绝对上一个档次!怎么样,一起去?我拍我的照,你找你朋友,有空一起约饭,完美!”
李华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一起。”
他原本就计划去泰国,现在有游哥这个经验丰富的同行者,又能见到久违的 Noon,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南国的暖风似乎更醉人了。李华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心里对即将展开的泰国之旅,充满了新的期待。
海南的椰风海韵,是治愈和放松。
而接下来的曼谷,等待他的,将是重逢、探索,以及另一场未知的、属于热带都市的喧嚣与魅力。
地图切换,新的冒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