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皛抱着李清漪的遗体,身披玄色长袍踏碎云雾而来——衣袍玄黑如墨,边缘绣着暗金色戟纹,随步履流转细碎光泽;长发松松束于玉冠,几缕碎发垂落鬓角,衬得轮廓锋利深邃,眉峰似染霜雪,鼻梁高挺如崖,唇线紧抿时凝着化不开的沉郁;额头那道淡金色竖纹隐而不发,唯有情绪波动时闪过微光,配上盛满凄凉的眼眸,生出一种破碎又凌厉的俊美,与昔日被仇恨裹挟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家家主李苍岚早已立于大殿之外,望着一步步走近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当年那个浑身是刺、满眼复仇火焰的少年,如今褪去戾气,只剩刻骨悲恸,玄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愈发孤寂。
杨皛在李苍岚面前驻足,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李伯伯,我……没能护住清漪。”他缓缓将李清漪的遗体放在玉榻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她的沉睡,“落戟岛遇渡劫期大能,张宗主为护我们牺牲,清漪为替我挡致命毒刺,殒命当场。她服了李家禁丹‘燃寿破境丹’,本就只剩一月寿命,却还是……”
他断断续续讲述着秘境之后的遭遇:张家主燃烧精血缠住强敌、李清漪吞禁丹爆发出的决绝、镇世戟异动将他卷入的诡异吸力、觉醒三眼灵瞳后的死战,每说一句,声音便颤抖一分。泪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玄色长袍上晕开淡痕,却洗不去眼底的凄凉。
李苍岚静静听着,苍老的眼中泛起红丝。他望着玉榻上女儿安详的面容,又看向杨皛额头若隐若现的竖纹、玄袍上未干的血迹与尘土,以及那双不再被仇恨蒙蔽、只剩无尽悲怆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痴儿,清漪选你,没选错。”
“燃寿破境丹是李家禁术,她自幼乖巧,却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李苍岚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痛惜,却也有一丝释然,“你能从仇恨中走出来,懂得守护,懂得悲痛,清漪在天有灵,也会安心。”
杨皛猛地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李伯伯,我知道错了。从前我只想着复仇,忽略了身边的人,直到清漪离开,我才明白……我什么都没了。”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求您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清漪活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李苍岚扶起他,目光落在他额头的竖纹上:“你觉醒上古三眼灵瞳,又掌控镇世戟,此等机缘或许是上天给你的一线生机。修仙界传说,上古有‘轮回花’生于幽冥之境,能逆转生死;‘忘川水’可唤醒魂魄;‘九转还魂丹’需集齐天地灵物炼制。只是这些皆为传说,幽冥之境凶险万分,寻药之路九死一生。”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杨皛眼中闪过微光,那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信念,“清漪等得起,我也耗得起。”
李苍岚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点了点头:“李家会全力支持你。我已让人备好冰棺,可保清漪遗体不腐。你且在宗门休整三日养精蓄锐,我会将李家收藏的上古秘境图谱交给你,助你一臂之力。”
接下来的三日,杨皛寸步不离李清漪的冰棺。他每日以浩然气滋养她的遗体,指尖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丝温度。玄色长袍裹着他的身影,在空旷殿宇中显得格外孤寂,偶尔额头竖纹亮起微光,映在冰棺上,生出几分悲怆的温柔。
休整过后,杨皛接过李苍岚递来的秘境图谱,再次来到冰棺前。他俯身,在李清漪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柔却坚定:“清漪,等我。这一次,我一定带你回家。”
他转身离去,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孤绝而坚定。李苍岚望着他消失在山门尽头的身影,长叹一声:“愿天道有情,佑你寻得生机,也不负清漪的一片痴心。”
杨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中,额头的三眼竖纹闪过微光,映着前路的未知与凶险。他知道,这趟寻药之旅必定比以往任何一场战斗都艰难,但只要能复活李清漪,哪怕闯幽冥、战鬼神,他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