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白古（一）

1986年阿春《英雄本色》再次横扫各大院线，沉寂几年一直当“毒药发”的邹润发再次得到阿春的拯救，重新做回容光焕发的影帝。

阿春不喜欢去人前领奖，所有奖项都是周星星和欧文丽代领。

自己跑去旺角喝果汁。

“小姐你的果汁。”

服务员拿着托盘要走。

被阿春抓住围裙。

古天乐转头对上怪人的kingsize大墨镜，抿抿唇有些不耐烦地问：

“小姐你还有什么事？”

阿春定定地看着他，像，太像了！

这跟他老豆张少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啊！

“小姐？小姐？”

阿春“哦”一声收回手指，看他这么小，想问他为什么没在上学，又觉得这个问题很蠢，要么不爱上学要么家里有事辍学，有什么好问的。

又想问他爸爸是谁，想到自己小时候天天粘着老豆，这肯定不是他的沧海遗珠。

只好讪讪说一声没事。

此后一连几天，阿春每天点一杯果汁坐着看他忙忙碌碌。

这时候所有人都很忙，来去匆匆只为养家糊口。

但是古天乐从早到晚都能感觉到，身后有个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老板其实不是很高兴，很忙的你一直占着座位我怎么营业，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也知道对方是为了古天乐来的，只好压力古天乐，让她别这么一早就占位置什么也不做，妨碍营业啊！

古天乐敲敲餐桌，“小姐，你没事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占着座位，妨碍我们正常营业了。”

阿春愕然抬头，左顾右盼，又抬头对上古天乐无奈的眼神，终于确定是在说自己。

救命，这张脸和这个风格……

阿春讷讷从包里掏钱，摸出两张金牛，问：“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上点招牌点心吗？”

一旁紧盯情况，准备对方不答应就武力赶人的老板：……

丢！

有钱你不早说！

古天乐抽了一张，一张大金牛1000块，他一个月工资才900块，有这个钱天天盯着他，怎么不干脆把他包了算了，古天乐沉气走去后厨。

被老板拦住了。

“你今日就负责同这位小姐好好聊天，不用你去了，我来！”老板笑得脸上出现一朵菊花。

古天乐：……

又走回去到阿春的餐桌旁，“喂小姐，你每天来盯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春说：“我叫张钟春，你叫我阿春就好了。”

古天乐撇撇嘴，从宝贝智多星以后，全港岛一天不知道多少新生儿叫阿春。

“啊好啊，阿春，”古天乐继续问，“每天来不耽误你自己的工作吗？你有什么事吗？”

阿春歪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古天乐。”

“你好你好，古生。”

“……喂！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你每天来有什么……”

另一张金牛打断了古天乐的话。

“小费，”她说，“我听见了，你老板让你同我说话是不是，你今天的任务。”

抓走那张金牛，古天乐是真的疑惑，“你到底什么事。”

“没事，我就想同你交个朋友。”

“那你先把你的装备卸了。”古天乐指指她脸上的装备，墨镜、口罩、遮阳帽、防晒衣……

阿春摇头：“卸了更难做朋友。”

古天乐切一声，瞧不起她藏头露尾：“你以为你真是春女，还更难做朋友。”

不好意思，我真是。

阿春低头憋笑，复又抬头问：“我看你这么小，你怎么不上学？”

古天乐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

花钱陪聊就算了，他态度这么差她也不走，还问他为什么不上学，当自己是慈善家吗？

阿春殷切地看着他，好像只要他说没钱，她就会从兜里掏出大把钞票资助他上学。

鬼使神差，他没说是因为钱。

他说：“不想上学就不上了。”

阿春点点头。

点个屁。

古天乐去年15辍学，开始自己养活自己，这时候刚体会到什么叫社会险恶赚钱难，阿春的做法于他而言无异于撒钱，仇富心理作祟，他问阿春：

“你每天没事干吗？”

让厨师加急做点心，亲自端着来上菜的老板：！！！！

好在阿春没生气，对老板道一声多谢，拿起筷子把口罩往下拉一点，露出嘴巴，尝一口虾饺。

古天乐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红和一点白，口罩就拉上去，对方问他。

“你要不要吃一点？”

“就一双筷子怎么吃？”

阿春夹起一块虾饺，“啊——”

古天乐觉得自己额角有青筋暴起。

老板的眼神如芒在背。

前方的阿春紧紧相逼。

兜里的大金牛发烫。

古天乐张嘴吃下虾饺，咀嚼两下，还可以啊，怪不得每天这么多人来吃。

动作放缓，阿春又给他夹一个，我去，有种投喂自己老豆的爽感怎么回事。话说老豆以前那么难，从荷兰到城寨，出来打拼，以前没钱吃的不好，现在老了没什么口腹之欲，天天就是吃柒叔的叉烧饭……

阿春这么想着，又夹点别的给古天乐吃。

“你喜欢吗？”阿春小心翼翼问，“喝冻奶茶吗？”

“老板，再来杯冻奶茶。”

“好哇。”老板应声。

古天乐听到老板说话有点想笑，角色调换，现在好像成了他是老板，老板是服务员了。

有点爽嘞……

阿春看他放松下来，自己也莫名开心。

奶茶很快入嘴，古天乐还是想知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阿春摇摇头，“没什么事。”

“没事对我这么好，你做慈善啊。”

“我把钱捐了还不知道进谁的口袋，给你也不错，你还能对我笑。”

“咳、咳、咳、咳……”

古天乐被这么直白的话吓到，几乎有这个女人要追自己的错觉。

她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好听，头发很丝滑，披着头发捂这么多层，还能这么光滑不出汗，但是脸都挡住，万一是个背影杀手……不行！

他义正言辞，“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们是不可能的！”

阿春张张嘴，“古生，我……”

“你说再多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他又胡塞两口赶紧跑了。

阿春坐在座位上发懵。咩啊……现在的仔思维都这么发散，人都这么自信吗？

又一个人对着一桌菜肴呆坐一会，阿春起身同老板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定制的钱夹出去。她得问问欧姐，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那边看似站岗，实则一直用余光关注的古天乐心想，是不是说话太狠伤到她了？虽然她一直盯着他很烦，但是毕竟什么都没做，还给他这么多钱出手这么阔绰，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正想着要不要去道歉，就看到，刚才一直呆坐着，浑身散发落寞气息的那个怪女人，拿起钱夹仓皇走出茶餐厅……

古天乐张张嘴，还是站在原地。

老板看他一眼，哼，凭他多年经验，那一定是个大美女，还是很有钱的大美女！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也确实是个靓仔。

哎，年少不知富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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