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恨在心写下暴君片场罔顾人性。
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周星星抱着报纸笑飞。
1980年3月,《上海滩》TVB播出,随后席卷亚洲。电视机里许文强风衣、白围巾、礼帽的穿搭随之变成成熟男性经典穿搭。
邹润发家楼下每天藏着一串记者,出门都是前呼后应,好不威风。
同时隐形的名字阿春,再次席卷港岛,不在人前却在幕后,不知多少人慕名而来,或是公司带着过气演员,或是金主带着金丝雀,想买一份定制剧本。
统统只留下一张自己的名片,带走一张欧文丽的名片。
至于阿春,她没有名片。
享受一阵名利带来的荣华与虚浮。
阿春又窝在城寨里不动弹。
四月阳光好,太阳光从外面往飞发铺里斜照进来,满室金光,阿春穿着牛仔裤,张少祖的背心,杂志盖住脸躺在专属躺椅上。
旁边张少祖在给三姑烫头。
屋里偶有张少祖同三姑的交谈声,家长里短。
“阿春,走啊,十二请客去唱k!”
一声喊打散飞发铺室内的安详静谧,阿春从沙发上弹起来,匆匆抓起旁边挂着的信一的衬衫,往外跑。
“嚟嘎嚟嘎。”阿春欢快跑。
问信一去唱k最愿意带的人是谁,答案是阿春。最不愿意带的人是谁,阿春。
阿春的歌声是灵动的。第一次听完信一和阿春合唱,十二说:“吊!要系信一你系食不得唱k的饭,阿春是耶稣追着喂食到口啊!恨唔得嚼碎了喂她食!”
信一“吊”一声,拽着阿春的手说,“我刚才是不是跟她一起唱,她唱的好听不就是我们一起唱的好听,那不就是我唱的好听?”
十二绝倒,抢过话筒,“到我啦到我啦!”
一起唱《上海滩》的电视剧主题曲,“浪奔浪流……”
一会十二唱歌,信一和阿春伴舞,一会信一唱歌十二和阿春跳舞,一会阿春唱歌,信一和十二伴舞。
阿春找到自己最开始出的那首专辑,放出粤语歌缓缓开唱。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穿着随意的阿春,全身心沉浸在歌里,眼神柔情似水,缓缓扭动腰肢,一手拿着话筒,一手随心摆动。两个靓仔星星眼给她伴舞,各种搞怪又摇摆。信一的倒三角在眼前抖肩又晃腰,阿春没忍住摸了一把他得意的脸。
十二一屁股挤开信一,对着阿春作怪,挤眉又弄眼。
阿春哈哈大笑,摸着他的卷毛,让他转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清脆响亮到信一笑眯了的眼睛一下瞪大。
十二捂着屁股笑嘻嘻转过来,其实刚才就是听着响,打在肉最多的屁股上一点都不痛。他向阿春伸手被信一拦住,“搞咩啊?”
十二无语,把他当咩人啰!
信一大叫,被阿春捂住嘴,强迫他和十二跳交际舞,自己又开始唱歌,换一首《我只在乎你》。
两个人被阿春的恶趣味呕到,拿她没办法,谁跳女步又成了问题,没办法就只好都跳男步跳成踢踏舞。
“砰——”
“丢!”
门被踹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边个在舞厅一直放原唱!”一身斑驳黄西装,戴茶色防风镜,头发留得长长,垂到身前,不是果栏大老板的头马王九,又是谁呢?
“听原唱回家去听,在舞厅听咁!”
阿春放下话筒,王九耳朵里一直勾人的歌声也消失无踪,包厢里只剩下缠绵的伴奏背景乐。
“哇,系你!靓女!”王九快步走向阿春,视另外两人为无物。
被十二和信一一手一边按住肩膀。
阿春面不改色拉两人过来给,看似是远离王九,其实是靠近自己,给自己当左右护法。
王九毫不在意,笑嘻嘻又要挤开两大护法靠近神明,十二和信一用肩膀顶他,没顶动反而撞得肩膀生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春不想第二天传出,城寨和庙街两大头马被果栏头马一手压制的小道消息。
把身前的两个人又拉到自己身后,双手抱臂环胸问王九:
“我怎么不知道这K厅是你开的?”
“歌是我的歌,唱歌的是我,所以原唱一直在唱歌,咩样?”
阿春以前和王九见过几次,第一次是签售会,第二次她才知道原来对方是果栏大老板的头马。对方站在光下嚣张又桀骜的样子,还蛮戳阿春的。也是那个时候阿春才想起,自己最开始劝对方从良的说法有多好笑。
这种人一辈子追求的就是人上人,信奉的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不过见的几次面,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亲昵喜爱又不失分寸,只是有时喜欢动手动脚,要是她的手从他面前晃过,他就会抓住她的手牵一会。
阿春一直很看重有本事的人,王九打架劈马斩人的本事在同龄人里,也是一等一。抓一会又不会掉块肉,平常就随他吧,但是今天不行。
王九眼镜后面的眼睛从她的手臂上一闪而过,嘴角的笑容有扩大的趋势。
阿春真怕他再笑嘴都笑裂了。
“误会误会,都系误会啦靓女,”王九凑近她,“要系早识得系你,我肯定唔会这样嘅。”
信一既不想同他多啰嗦,又不愿意阿春同他多说话,十二也觉得王九凑得太近没好事,听着阿春和王九刀光剑影两句,两个人拉着阿春就走。
王九笑嘻嘻在身后对阿春说:
“欢迎下次再来啊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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