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老巷子里,藏着一家不起眼的木工修理铺。
聂曦光站在工作台前,看着老师傅把最后一层清漆涂在台球杆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根球杆,是陈立群转交给她的,正是林亦扬当年夺冠时用的那根。
杆身有不少磨损的痕迹,握把处甚至裂开了一道小口,显然是被主人珍藏了许多年。
“小姑娘,放心吧。”
老师傅放下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裂缝我用同材质的木料补好了,打磨得和原来一模一样。”
老师傅:“清漆也是用的最老的配方,防水防潮,能再用个十几年。”
聂曦光伸手抚摸着杆身,触感光滑温润,那些时光的痕迹被小心地保留下来,又添了几分新生的光泽。
夏曦光:“谢谢您,还有我拜托您刻的那个字,刻好了吗?”
“刻好了,你看。”
老师傅把球杆递过来,指了指握把内侧。
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扬”字,字体隽秀,和杆身的纹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聂曦光从包里拿出钱包。
“太谢谢您了,这是修理费。”
“不用这么多。”
老师傅摆了摆手,只收了一部分钱。
“能帮着修复这么有意义的球杆,是我的荣幸。”
“看你这模样,肯定是送给重要的人吧?”
聂曦光:“嗯,是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根球杆,陪他走过了最难的日子。”
告别了老师傅,聂曦光把球杆装进布套里,抱在怀里往医院赶。
她能想象到,林亦扬看到这根球杆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医院的花园里,林亦扬正陪着陈立群散步。
师徒俩聊着天,眉眼间的隔阂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默契。
聂曦光远远看着,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
“林总监,陈叔。”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头。
林亦扬看到聂曦光怀里的布套。
“你手里抱的是什么?”
聂曦光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把布套打开,露出里面的台球杆。
这根球杆,他以为早就遗失在那段灰暗的岁月里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
“这……”
林亦扬:“这是我当年的那根球杆?”
“是呀。”
聂曦光把球杆递到他手里。
“陈叔把它交给我,说这是你最宝贝的东西。”
“我找了城里最好的木工师傅,把它修好了。”
“你看,裂缝都补好了,还涂了清漆。”
林亦扬握着球杆,那些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夺冠时的欢呼,被禁赛时的绝望,还有这些年在光伏行业摸爬滚打的坚持,都像是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他低头看着握把处,忽然发现了那个小小的“扬”字。
“这个字……”
林亦扬抬头看向聂曦光。
“是我让师傅刻的。”
聂曦光:“我想,这根球杆,不仅陪你走过了最难的日子,以后也会陪着你,迎接更多的荣光。”
“这个‘扬’字,是你的名字,也是希望你以后,不管在哪个赛场,都能扬帆起航。”
林亦扬活了二十多年,收到过不少礼物,却没有一件,像这样,直直地撞进他的心里。
他握着球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陈立群:“小扬,你看,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林亦扬:“谢谢你,曦光。”
“不用谢。”
聂曦光:“这根球杆,本来就该属于你。”
“而且,我还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等叔叔康复了,等光伏项目成功了,你能用这根球杆,再打一次球给我看吗?”
林亦扬:“当然可以。”
“不止打一次,只要你想看,我随时都可以。”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叶容正躲在阴影里,手里的手机悄悄对准了他们。
她看着林亦扬手里的球杆,又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眼底的阴鸷更浓了。
她转身离开,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着字,发给庄序。
“庄哥,林亦扬的球杆被聂曦光修复了,还刻了字。”
“我们可以从这根球杆入手,把当年的事再炒一遍,让他彻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