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涧入口。
聂九罗握着“疯刀”，对面站着的女人浑身皮肤发白，瞳孔呈乳白色。
正是变异成白瞳鬼的裴珂，聂九罗的母亲。
裴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双臂弯曲，目光锁定聂九罗，一步步逼近，完全没有认出人的迹象。
聂九罗：“妈……是我，九罗啊，你看看我，别这样……”
裴珂加速扑向聂九罗，速度比兽形地枭还快。
聂九罗侧身躲开，后背撞到岩壁，疼得皱眉，却还是不肯反击，她没法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苏青芜和邢深快步走进来。
看到这一幕，苏青芜立刻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裴珂，又落在岩壁缝隙里长着的几株紫色小草上。
苏青芜：“聂九罗，别躲了！”
“你看她每次靠近那几株草，动作都会慢一点！”
“那是忘忧草，能安神，或许对她有用！”
邢深：“还有其他白瞳鬼的气味，在石窟深处，离这里不远。”
“我们得快点，别等它们过来！”
聂九罗听到苏青芜的话，刻意往忘忧草的方向退了两步。
裴珂果然跟着靠近，看到忘忧草，嘶吼声弱了些。
苏青芜立刻从药箱里拿出小陶罐，蹲下身挖了几株忘忧草。
又取出晒干的安神草，一起放进陶罐，往里面加了点随身携带的清水，点燃便携炉煮药。
苏青芜一边搅动陶罐里的草药，一边对聂九罗说。
“再撑一会儿！”
“汤药煮好就能用，她现在还有人性，只是被白瞳鬼的本能压制了。”
“忘忧草能帮她找回一点理智！”
裴珂盯着聂九罗，又看了看苏青芜手里的陶罐，慢慢往前走，却没再扑击，只是围着聂九罗转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聂九罗慢慢伸出手，试图靠近裴珂。
“妈，我知道你难受，再等等，苏青芜在煮药，喝了药就会好一点……”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教我认草药，说忘忧草能让人忘记烦恼……”
几分钟后，陶罐里的汤药煮成浅褐色，散发出草药香。
苏青芜熄了火，把汤药倒进瓷碗，递到聂九罗面前。
聂九罗把碗递到裴珂面前。
“妈，喝了吧，喝了就不难受了。”
“我是九罗，你的女儿啊……”
裴珂盯着碗里的汤药，又看了看聂九罗的脸，犹豫了几秒，慢慢抬起手，没有攻击，反而接过了瓷碗。
她低头闻了闻汤药，仰头把汤药喝了下去。
苏青芜屏住呼吸，紧盯着裴珂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用忘忧草对付白瞳鬼，能不能成，她也没把握。
半分钟后，裴珂乳白色的瞳孔里透出一点浅棕色，那是她原本瞳孔的颜色。
裴珂：“九罗……”
聂九罗的眼泪涌了上来，快步上前，抓住裴珂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不再带着攻击性。
聂九罗：“妈，你认出我了！我就知道你能认出我！”
裴珂的眼神慢慢清明，看着聂九罗，又看了看苏青芜和邢深。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九罗，你有没有受伤？”
聂九罗：“我没事，妈，你别担心。”
“苏青芜是医生，她会帮你，我们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苏青芜走上前，仔细观察裴珂的瞳孔，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裴阿姨，你的情况很特殊，白瞳鬼的毒素已经侵入五脏。”
“但刚才的汤药能暂时压制毒素，让你保持清醒。”
“只是这种效果维持不了太久，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你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
邢深：“石窟深处的白瞳鬼在靠近，气味越来越浓，最少有三只。”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得赶紧走。”
“不然等它们来了，我们会被包围。”
裴珂：“九罗，快走！”
“别管我，那些东西很凶，会吃人的！”
“我刚才……刚才差点伤了你……”
聂九罗：“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苏青芜，能不能再煮点汤药，让我妈带着？”
苏青芜快速把剩下的忘忧草和安神草打包，递给聂九罗。
“没时间煮了，这些干草药你拿着。”
“要是她快失去理智了，就拿出来让她闻闻，能延缓几分钟。”
“我们先退出去，再想长期的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开其他白瞳鬼。”
邢深转身走向洞口。
“我来带路，外面的路我熟。”
“裴阿姨，你跟着聂九罗，别掉队。”
裴珂还想说什么，却被聂九罗拉着往洞口走。
清醒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聂九罗的母亲，可一旦兽性发作，她就会变成伤害女儿的怪物。
苏青芜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窟深处，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嘶吼声。
她握紧药箱，心里清楚：裴珂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要彻底帮她恢复理智，还需要找到更有效的办法。
走出石窟，裴珂身体的紧绷感稍微缓解。
聂九罗:“谢谢你，苏青芜，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见不到我妈了。”
苏青芜：“这只是开始，后续还需要调整药方。”
“或许要找更稀有的草药，才能让她彻底稳定下来。”
邢深在前面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其他白瞳鬼没追出来，我们先回基地，再商量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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