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百川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个书柜,里面堆着猎术古籍和地图,桌上放着搪瓷杯和几本翻开的账本。
蒋百川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张籍残页。
苏青芜背着药箱站在桌前,药箱放在脚边,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的草药包。
蒋百川把古籍残页推到苏青芜面前,点了点残页上的字迹。
“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从老祖宗留下的书里翻出来的“狂力散”方子。”
“它能让猎人短期爆发三倍力量,砍地枭跟切菜一样快。”
“最近山里的地枭越来越多,队员们应付起来吃力。”
“你照着这个方子配药,给大家增强实力。”
苏青芜弯腰拿起残页,仔细看上面的字迹。
残页上写着“蚀骨花三钱、烈阳草五钱、藿犬丹粉末一钱”。
“蒋叔,这里面有蚀骨花,这味药会腐蚀经脉。”
“长期用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打的疯子。”
“之前我家族的古籍里写过,这种药是禁药。”
“就算短期用,事后也会浑身酸痛好几天,影响后续狩猎。”
蒋百川:“我知道有副作用,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地枭越来越强,上次狩猎差点折了两个队员。”
“不用这药,下次咱们可能连基地都守不住!”
“你别管什么禁药不禁药,照方子配就行,出了问题我担着。”
苏青芜:“不行。”
“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不能配会伤人的药。”
“队员们的安全重要,可也不能用毁身体的办法换力量。”
“要是有人用了狂力散失控,误伤队友怎么办?”
“到时候不是帮了大家,是害了大家。”
蒋百川:“苏青芜,你别忘了,你能留在基地,是九罗力保你。”
“现在让你配个药你都不肯,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破枭散就了不起了?”
“你要是不制这药,以后基地的草药供应、住宿安排,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苏青芜垂眸看了眼脚边的药箱,又抬眼看向蒋百川。
“蒋叔,我留下是为了帮大家对抗地枭,不是为了争什么。”
“要是必须用伤身体的药才能赢,那狩猎就失去意义了。”
“我可以再改良破枭散,让它削弱地枭的效果更强。”
“也可以教队员们识别草药,用外敷的药缓解疲劳,但狂力散我绝对不能配。”
办公室门被推开,余蓉拎着“鬼鞭”走进来。
她刚从训练场过来,听到里面的争执。
蒋百川:“你看看你,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余蓉,你来说说,是不是该配狂力散?”
“上次你跟地枭打,胳膊都被抓伤了,要是有这药,能伤得那么重?”
余蓉走到苏青芜身边,手搭在腰间的鬼鞭上。
“蒋叔,我觉得青芜说得对。”
“狂力散那东西我听过,以前老猎人说过,用了之后跟疯了一样,打完连自己人都不认。”
“我宁可多练几天鞭子,也不用这伤身体的药。”
“再说了,青芜的破枭散已经帮了咱们不少。”
“上次打地枭,要是没有破枭散,我可能真要栽在那只兽形地枭手里。”
蒋百川:“你们懂什么!”
“我是为了整个猎人阵营!”
“要是地枭攻进基地,你们谁都跑不了!”
“余蓉,你别跟着瞎掺和,这是我跟苏青芜的事。”
余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青芜身前。
“这不是您跟她的事,是整个基地的事。”
“队员们的身体不是用来糟践的,您要是非要逼青芜配禁药,那先过我这关。”
“我的鞭子,可不认什么老祖宗的方子。”
蒋百川看着余蓉,知道余蓉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
“行了行了!你们都有理!”
“这药不配就不配,别在我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苏青芜对着余蓉小声说了句“谢谢”,又看向蒋百川。
“蒋叔,我知道您担心队员,我会尽快改良破枭散,再配点缓解疲劳的草药茶。”
“每天让厨房煮给大家喝,肯定能帮队员们减轻负担。”
蒋百川:“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我还要看账本。”
苏青芜和余蓉走出办公室。
余蓉:“别跟他一般见识,蒋叔有时候就是太急了,总想着走捷径。”
“你也别往心里去,刚才他那话就是吓唬人。”
“基地里没人不认可你的破枭散,他不敢真给你穿小鞋。”
苏青芜松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薄荷草,递给余蓉。
“我知道,就是刚才有点急。”
“这个给你,煮水喝能提神,你平时练鞭子累了,喝一杯能缓解疲劳。”
“对了,刚才谢谢你站出来帮我,我还以为要跟蒋叔僵到底了。”
余蓉接过薄荷草,塞进外套口袋。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再说了,狂力散那破药真不能用,我可不想变成疯子。”
“走,带你去训练场看看。”
“邢深在那儿练锁链呢,刚才他还问起你配的清鼻膏好不好用。”
两人并肩往训练场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老郑探出头,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室。
老郑:“队长,这苏青芜太倔了,连您的话都不听。”
“还有余蓉护着她,以后怕是不好管。”
“要不要我想办法把她的破枭散方子弄过来,咱们自己配药,不用看她的脸色?”
蒋百川:“急什么!方子在她脑子里,你怎么弄?”
“现在九罗护着她,余蓉也跟她走得近,咱们没证据,动不了她。”
“你接着盯着她,看她跟炎拓、林伶有没有联系。”
“只要抓住她跟地枭有关系的把柄,到时候九罗也保不住她。”
老郑:“知道了队长,我会盯紧的。那狂力散的事……”
蒋百川:“先放放!等找到苏青芜的把柄,再跟她算这笔账!”
训练场里,邢深正甩着锁链,他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转头朝着苏青芜和余蓉的方向。
邢深:“清鼻膏很好用,昨天追踪地枭,能清楚分辨它留下的气味,比之前快了十分钟。”
苏青芜:“好用就好,要是觉得鼻腔干,我再给你配点滋润的药膏。”
“你练了多久了?要不要歇会儿,喝点水?”
邢深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地上拿起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递给苏青芜。
“刚练半小时,还能再练会儿。”
“你……刚才在蒋叔办公室,没事吧?”
“我听到你们在争执。”
苏青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水,递还给邢深。
“没事,就是蒋叔想让我配禁药,我没同意,余蓉帮我解了围。”
“谢谢你的关心。”
邢深:“禁药不能配,你做得对。”
“以后他要是再逼你,告诉我,我帮你说。”
余蓉:“看看,连邢深都站在你这边,蒋叔以后可不敢随便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