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长喜水饺店”,店面不大,门口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手工水饺”的红纸。
店内摆着四张木桌,桌上铺着蓝白格子桌布。
刘长喜系着围裙,正在柜台后擀饺子皮。
苏青芜背着药箱,提前十分钟到店,坐在靠里的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刘长喜:“姑娘,你要的韭菜鸡蛋馅我已经和好啦,等会儿人来了就下锅。”
“你这药箱天天背着,是要去山上给人看病?”
苏青芜:“是跟山上的朋友约了见面,麻烦刘叔帮我留个隐蔽点的位置,我们要聊点事。”
“对了,您这儿有干净的纱布吗?”
“我需要用一下。”
刘长喜放下擀面杖,从柜台下拿出一卷纱布递过去。
”聊事?是跟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吗?”
“穿西装,看着挺斯文的,说跟你是朋友,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来。”
苏青芜接过纱布,叠好放在桌角。
“是他,叫炎拓。”
“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带了点药给他。”
“我怕他不方便直接拿,想麻烦您帮忙包在水饺馅里,他吃的时候就能带回去。”
刘长喜恍然大悟,拍了下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这水饺馅大,塞点药粉进去看不出来,煮好之后也没怪味。”
“你们聊你们的,我在后厨盯着锅,不打扰你们。”
话音刚落,店门被推开,炎拓扫了一眼店内,看到苏青芜后,径直走了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炎拓:“苏医生,我按你说的,把那东西带来了。”
“最近每天喝,头晕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站都站不稳。”
炎拓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透明试管,里面装着褐色液体,递到苏青芜面前。
苏青芜接过试管,打开盖子,凑近闻了闻。
又把试管盖好,放在桌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白色药粉。
“这里面有腐心草的成分,是慢性毒药。”
“长期喝会损伤五脏,林喜柔是想让你慢慢依赖地枭,最后变成她的傀儡。”
“这包是解毒药,主要成分是还魂草和甘草,能中和毒素。”
“你每天吃两顿水饺,我让刘叔把药粉包在馅里。”
“一次吃十个,连续吃七天,头晕的症状会缓解。”
炎拓:“傀儡?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我父亲就是喝了类似的东西,变成了伥鬼,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不能跟他一样,我还要找我妹妹炎心。”
苏青芜:“你别急,解毒药会起作用的。”
“七天后我再给你配第二副,慢慢把毒素清干净。”
“对了,你刚才说林喜柔最近在查黑白涧的入口?”
“她想干什么?”
炎拓:“她要启动人枭共生计划。”
“黑白涧里有她需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查到。”
“她最近跟一个叫熊黑的地枭走得很近,那人是她的左膀右臂,武力值很高。”
“你们要是遇到,一定要小心。”
刘长喜端着一碟煮好的水饺走过来,放在炎拓面前。
“小伙子,你的韭菜鸡蛋水饺好了,趁热吃!”
“这里面我多放了点虾仁,补身体的。”
“另一碟我装在饭盒里了,你带回去晚上吃。”
刘长喜把一个不锈钢饭盒放在炎拓手边,往苏青芜那边递了个眼色。
饭盒里的水饺,每个馅里都包了解毒药粉。
炎拓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饺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谢谢您,刘叔,您包的水饺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
“我小时候常跟我爸来您这儿吃,那时候您还总给我多盛一碗汤。”
刘长喜:“时间过得真快,你小时候才到我腰这么高,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以后想吃水饺就来,叔给你留着馅。”
“你们慢慢聊,我去后厨看看火。”
刘长喜走后,炎拓快速吃了几个水饺,把剩下的装进饭盒,放进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他拿起试管,递给苏青芜。
炎拓:“这试管你留着,说不定能从里面查出更多东西。”
“林喜柔的别墅里有个地下室,她每天晚上都会去,我怀疑里面藏着地枭的名单。”
““等我拿到名单,就联系你和聂九罗,咱们想办法端了她的老巢。
苏青芜接过试管,放进药箱的夹层里。
“你别冒险,地下室肯定有防备。”
“要是被她发现,你之前的隐忍就白费了。”
“解毒药吃完之前,我会再跟你联系,到时候在这儿见面。”
炎拓:“我知道分寸。”
“苏医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找到我妹妹的时候。”
苏青芜:“不用谢,我们都是为了对抗地枭。”
“你路上小心,别被林喜柔的人盯上。”
炎拓推开店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刘长喜从后厨走出来,看着苏青芜。
刘长喜:“姑娘,那小伙子是不是在跟坏人打交道?”
“我看他脸色不对,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可以帮你们放风。”
苏青芜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薄荷草递给刘长喜。
“刘叔,您别担心,我们在帮他。”
“这薄荷草您煮水喝,能提神,也能预防感冒。”
“我得先回山上,把炎拓说的情况告诉聂九罗,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刘长喜接过薄荷草,放进围裙口袋。
“好,你路上慢点!”
“山上晚上路滑,注意安全。”
“要是需要带水饺上山,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煮好送过去。”
苏青芜谢过刘长喜,背着药箱走出水饺店。
夜色降临,街角的路灯亮了起来,她加快脚步往南山猎人基地走。
炎拓带来的“黑白涧入口”信息,还有那支装着地枭营养液的试管,都需要尽快跟聂九罗商量,做好应对准备。